第1403章 还是算了(1 / 1)

梁鸿回北城了,不奇怪。

他动作频频,也不奇怪。

「蓉姐,知道他联系了谁吗?」

「明天晚上,他们有个聚会,听说邀请的人,一个个来头不小。」

「蓉姐,我明天晚上回去,想参加怎么办?」

「梁鸿到了善云省,一直想见我,找我的麻烦,明天晚上,我亲自送上门去,让他好好看看。」

「回来了再说吧。」

「李老的情况不太好,你回来了,估计也没有时间去其他地方了。」

刘水说道:「回去以后再说。」

回到客厅,有人已经打开了七八瓶白酒。

酒已经倒好了。

是酒店工作人员拿过来的。

「小书记,时间来不及了,我们就在这里喝吧。」

「很久没有与小书记一起喝酒了。」

刘水先端起一杯。

「今天没有菜,只有酒,酒量浅的人不要多喝。」

「等到回去,我再跟大家好好喝一场,不醉不归。」

「来,走一个!」

刘水端着酒杯,走到每一个人身边碰杯。

碰杯的时候,所有人都自觉把自己的酒杯比刘水的低三分。

刘水也不在意。

这些兄弟,都是自己人,他不争。

「喝!」

刘水先喝了一杯。

然后是第二杯。

刘水把酒杯放下,示意不再喝了。

「大家都是空腹,不喝了,不然容易伤身体。

一会离开的时候,酒店已经给大家每人准备了一份宵夜,走在路上吃。」

「兄弟们,辛苦了!」

他站在门口,一个一个握手送别。

不一会,所有人都离开了。

李建辉提着两份宵夜进入屋内,放在桌子上。

「表叔,吃点东西吧。」

两个人洗了手,坐在沙发上,开始吃饭。

「建辉,你这一次表现不错,协调能力得到了何书记丶胡省长的表扬,下一步,进入市委常委,应该是没有问题。」

「年纪也合适,走到正厅级没有问题。」

两个人,也没有别人,不需要藏着掖着。

「表叔,我能做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就这还是沾了您的福。」

「能不能再进一步,我就是随缘。」

「但不管怎样,不会给你丢人。」

「表叔,你已经二十八岁了吧?」

刘水说道:「周岁二十七,虚岁二十八。」

「二十七岁,二十八岁都对。」

「二十七八岁的副省级,除了战争年代,哪有。」

「全国也是独一份。」

「你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

「羡慕也没用,谁也学不来。

「我就是走了狗屎运,忽然开挂,有点才气,又运气爆棚,遇到你表婶。」

「缺一个,都不可能走到今天。」

「羡慕这个没用,还是老老实实丶按部就班地走寻常路才行。」

「没有复制的可能性。」

刘水说着,撕下一只鸡腿,拿在手里直接啃。

「小时候经常想,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肯定非常幸福,也非常牛逼,那时候小,只是大口吃过肉。」

「后来我爸病了,我妈走了,别说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想活下来都不容易。」

「要不是我姑,不是居委会的叔叔阿姨,不是小区的一些邻居,我和妹妹早就死了。」

「现在,终于随时可以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了。」

「建辉,真的很不容易。」

「我是不是有点像祥林嫂了。」

刘水说道。

「祥林嫂?」

「谁?」

李建辉被问住了。

「你不认识,我也不认识,是我写的一部小说里的人物。」

「表叔,所谓苦尽甘来,也不过如此。」

「谁能有你如今的成就,我舅爷如果泉下有知也一定会非常高兴。」

「高兴他也享受不了。」

李建辉问道:「表叔,我舅奶现在,你们还有联系吗?」

「没有,不对,也算有,她不联系,知道我不理她,她会让她的小儿子钱钰,时不时地给我发信息,打电话。」

「本来,我妈都不认了,还在乎一个小孩子。」

「我是不准备认的。」

「可是,那小子嘴挺甜,还有病,每次见我,都是弱弱的,看着不忍拒绝。」

「所以,就与钱钰算是有联系。」

「我有了孩子以后,她想去看,我没有同意。」

「她的儿子,已经死了,我不是她儿子,为什么要迁就她?」

「这一辈子,是不准备与她恢复关系了。」

李建辉没有说话,只是给刘水开了一瓶啤酒。

「喝点啤酒,润润嗓子。」

刘水接过,喝了半罐。

不知道是不是地方的原因,万城人喝酒,在酒桌上,白酒才是酒,啤酒是饮料,一般是当茶水的。

很多人喝啤酒,说是水,没有劲。

不过,他是不赞成的。

不管是什么酒,对身体都是有害处的。

他喝酒,也是很有节制的。

至于说会不会伤身体,感情到了,就不说身体的事情了。

「表叔,本来,我爸妈也想请舅奶,说是趁着这次机会,让你们母子的关系缓和缓和。」

「他们说,亲母子哪有一辈子不说话,当成仇人的。」

「我拦着没有让他们请。」

「我想的是,你们母子能不能和好这是你和她的事情。」

「毕竟,其中的伤痛,只有你们自己知道,别人是体会不到的。」

「谁也没有权力替你们做主。」

刘水把鸡骨头扔到垃圾桶里。

「幸亏你没有同意,否则,你就没有我这个表叔了。」

「不要轻易介入别人的因果。」

「会损自己福寿的。」

「我妈那个人,太凉薄,太自私,只为自己活着。」

「那一年,我在闪鹊县鹰嘴村的时候,钱钰需要换肾,她打听到我们在鹰嘴村,直接过去,让我们去配型。」

「我不同意,她就派人要抓我们,强行配型。」

「如果不是我当时已经有点小钱,有点功夫,现在可能已经少一个肾,或者是我妹妹少一个肾。」

「还有,也许她怕自己儿子以后会复发,很可能会把我们软禁起来,专门做他儿子的肾源。」

「我们的死活,她肯定不会管的。」

「这一辈子,她不缺钱,以后也不需要我们给她养老。」

「如果有一天,姓钱的破产了养不起她了,我可以一个月出千儿八百,给她一口饭吃。」

「至于其他的,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