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我安置个屁(1 / 1)

旁边的副将苦着脸说道:「右贤王,这些都是被秦军抄了老底丶赶出来的族人啊!

大单于在王庭嫌他们吵闹,下令不管他们,说既然您要向西出兵,就顺便让您沿途把他们安置了……」

「我安置个屁!」

右贤王气得差点吐血,破口大骂,「老子是去打仗的,不是去当奶妈的!让这些乱民给老子滚开!让出道路!」

然而,命令虽然下达了,执行起来却难如登天。

那些难民本就又冷又饿,惊恐万状,现在看到自家的大军来了,不仅不让路,反而朝大军的阵列里涌来。

「大王救命啊!」

「给我们一口吃的吧,孩子要饿死了!」

「我们的牛羊都被秦人抢走了啊!」

成千上万的难民和受惊的牛羊,瞬间冲乱了右贤王前锋营的阵型。

战马被拥挤的人群惊得乱踢乱踩,士兵们既不能对自己的族人挥刀相向,又无法阻止他们靠近,整个大军瞬间陷入了彻底的瘫痪。

「后退!都给我后退!不许冲撞军阵!」

将领们吼叫着,但声音完全被难民的哭喊声淹没了。

右贤王骑在马上,看着原本威武严整的五万铁骑。

此刻被一群老弱妇孺和牛羊堵在雪原上,寸步难行,前进的速度简直比乌龟爬还要慢。

「秦狗!!!」

右贤王,气得浑身发抖,「等老子抓到你们,必定将你们碎尸万段!!!」

眼下!

必须先安置妇孺才行!

「停止前进!就地扎营!」

右贤王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大军被迫在风雪中停下了脚步,将领们只能无奈地分出大量人手,去强行驱散丶安顿这些如潮水般涌来的难民,分发少得可怜的口粮。

这一耽搁,别说三天内剿灭秦军了,能不能在三天内把这几万难民理出个头绪丶清出一条供大军西进的道路,都是个未知的死局。

……

与此同时,数百里之外的雪原上。

张凡率领一万秦军骑兵,已调转马头。

不向北,不向西。

而是朝着正东方突进!

目标正是武要河畔——左贤王五万大军的后方腹地!

「驾!」

「跟上!保持阵型!」

雪原上,一万秦军铁骑纵马奔跑。

经过这两日的大捷,此刻的秦军骑兵营,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

将士们不仅缴获了抗寒皮草,吃饱了肉乾,还从部落里缴获了大批匈奴战马。

现在,一万秦军一人双马甚至三马,换着骑乘,机动性和脚力得到了大幅提升。

「哈哈哈,跟着仙师打仗就是痛快!」

「以前怎么没发现,匈奴人的后方防线如此不堪一击!」

「前面是左贤王的五万大军吧?咱们这回去抄他的后路,非把他击溃不可!」

将士们面带喜色,眼中满是战意。

高阙关被围的屈辱早已洗刷,取而代之的,是大秦锐士的傲气。

听着将士们的低吼,策马在队列前方的张凡,面色并没有那么轻松。

 他眯起眼睛,眼神焦急。

「必须再快一点……」张凡在心里盘算。

朝东行进,直插左贤王大军后方,这是一步险棋,极度冒险。

之前在西部腹地破坏丶驱赶难民,目的就是制造混乱,把匈奴王庭的视线和机动兵力吸引到西边。

也不知道这计谋是否成功!

但不能再留在西侧了!

正因如此,张凡一万骑兵向东行进,路线横穿了匈奴王庭与武要河前线之间的开阔地带。

一旦匈奴单于此时反应过来,从王庭派出增援前往武要河,或者附近游骑发现秦军东进的踪迹,把消息传给左贤王。

一万秦军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

不仅奇袭失去效果,甚至会被左贤王回头围歼。

「兵贵神速……现在打的就是时间差!」张凡抖动缰绳,将战马速度提到极限。

虽然心里担忧,张凡并没有自乱阵脚。

「全军听令!」

张凡看了看天色,拔出长剑,剑锋直指东方。

「换上备用战马!所有人检查马镫和兵器!」

「不惜马力,天黑前到达左贤王大营后方!」

「诺!!!」

一万秦军铁骑开始交替战马,伴随着齐声低吼,向着武要河畔匈奴大军后方赶路!

入夜,武要河畔。

风雪停歇,气温骤降,河面上的冰层被冻得越发坚硬。

北岸,匈奴大营。

左贤王站在高坡上,注视着对岸星星点点的火光,那是秦军的营地。

从白日到入夜,王庭的军令已经传达了三遍,单于的意思很明确:

死守北岸,绝不可擅自出击,更不能让秦军渡河。

但左贤王此刻的心思,早已不在防守上。

右贤王带着五万精锐去西边抢功了。

若真让右贤王把那一万秦军剿灭,带着主将首级回到王庭,他左贤王在单于面前将再也抬不起头。

「必须抢在右贤王之前,立下大功!」

左贤王眼神闪烁,转头看向身后的几名副将。

「传令各部,集结兵马。」

副将一惊,急忙单膝跪地:「左贤王,单于严令死守,若此时出击,恐有违军令……」

「单于身在王庭,不知前线战机!」

左贤王直接打断,指着对岸说道,「你们看,南岸的秦军分为三部。东边是3万兵马,不知深浅。

中路是蒙恬的十万大军,其中有不少精锐骑兵,且防守严密,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移向西侧。

「但西侧,只有赵贲的一万步卒!步卒在平原上遭遇骑兵夜袭,只有死路一条!柿子,就要挑软的捏!」

左贤王拔出弯刀,声音满是杀意:「今夜,本王亲率主力踏冰渡河,直捣赵贲大营!只要吃掉这一万步卒,我们在武要河就占据了绝对的主动!这是抢夺首功的绝佳机会!」

副将们互相对视,见左贤王杀意已决,再劝也是无用,只能抱拳领命。

不多时,北岸的匈奴大营悄然动作起来。

四万匈奴骑兵牵着战马,用布条包住马吻和马蹄,借着夜色的掩护,缓缓踏上了武要河的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