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看向西侧。

按照计划，蒙恬已率兵从西侧渡河。只要蒙恬的大军绕至北岸后方，此次定能大获全胜。

一名斥候骑马冲入大营，来到张凡面前，翻身下马。

「报！」

斥候急声道：「禀仙师，蒙将军在西侧渡河，与左贤王的大军碰上了！」

张凡皱眉，「敌军数量多少？」

「足有三万骑兵！敌军早已在冰面列阵！」

张凡神色一凛。

匈奴也不安好心。他们在东侧交换人质，却在西侧集结了兵马准备偷袭南岸。

两方的算计撞在了一起。

张凡拔出定秦剑。

「传令！」

张凡下达指令：「装配马镫的骑兵立刻集结，随我驰援西侧！」

大营内战鼓擂动。秦军骑兵翻身上马，朝西侧战场赶去。

……

与此同时，西侧冰面上，寒风凛冽。

武要河这一段河道宽阔，冰层冻得厚实，表面覆盖着积雪。

两岸地势北高南低。

蒙恬率领的一万先锋骑兵刚踏上北岸，还未完全展开阵型，便迎面撞上了列阵等候的三万匈奴铁骑。

前方高坡上，匈奴骑兵一字排开，占据地形优势。

战马打着响鼻，吐出雾气。匈奴士兵手中握着弯刀与长弓，眼神中透着杀意。

「呜！」

牛角号声从高坡上响起。

没有多余的废话，匈奴大军在发起冲锋。

三万骑兵同时奔腾，马蹄声汇聚，震得冰面作响，积雪飞溅。

骑兵阵列直扑下方立足未稳的大秦先锋。

面对三倍于己的敌军，且处于劣势地形，蒙恬神色镇定。

他端坐在马背上，注视着逼近的敌军，拔出腰间佩剑举起。

「全军列阵！迎敌！」

随着蒙恬一声令下，大秦骑兵迅速反应。

前排重甲骑兵端平长戈，后排骑兵摘下强弩上弦。

两百步。

一百步。

五十步。

「放箭！」

秦军后排射出一轮弩箭，冲在前面的匈奴骑兵倒下一片。

但这不能阻挡匈奴大军的冲锋势头，后面的骑兵踏过同伴尸体继续向前。

下一刻，两军撞击在一起。

交锋瞬间，冲在前方的匈奴将领举起弯刀，借着战马俯冲惯性，准备将面前的秦军骑兵劈落马下。

在匈奴人认知里，秦人不擅长马战。

只要发生碰撞，秦军士兵很容易失去平衡跌落马背，任人宰割。

然而，当他的弯刀劈在秦军长戈上时，反冲力顺着刀柄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对面的秦军骑兵身体只是微微晃动，依然端坐在马背上，寸步未退。

随即，那名秦军骑兵双手握住长戈，腰部发力，向前一刺。

「噗嗤！」

青铜长戈刺穿了匈奴将领的皮甲，将他挑落马下。

这并非个例！

交战锋线上，匈奴骑兵发现今日的秦军与以往不同。

以往秦军骑兵在马背上必须用双腿夹住马腹，或单手抓住马鬃维持平衡，战斗时只能单手挥舞兵器，力量减弱。

但今日，凭藉新列装的马镫和高桥马鞍，大秦骑兵双脚有了借力点。

 凸起的前后马鞍桥将他们固定在马背上。

在冲锋和碰撞中，秦军骑兵不仅能稳住下盘，甚至能双脚踩着马镫在马背上站立。

他们腾出双手，可以双手握持长戈劈砍，也能在战马移动中双手开弓射箭。

秦军战斗力因此发生飞跃。

匈奴骑兵的骑术优势荡然无存。

原本一万对三万的劣势局面，被大秦骑兵打成了僵持的血战。

冰面上鲜血横流，残肢散落。

秦军骑兵组成突击阵型，手中长戈不断收割匈奴士兵性命。

匈奴骑兵虽然人数众多，但在秦军防线面前一时间无法前进一步。

就在西侧战况胶着之际。

战场东侧冰面上传来马蹄声。

张凡率领集结完毕的增援骑兵疾驰而至。

这批骑兵同样装备了马镫和马鞍，以楔形阵列切入匈奴大军左侧翼。

张凡一马当先，手中定秦剑闪烁寒芒。

「杀！」

张凡大喝一声，身后的秦军骑兵借着冲击速度，在匈奴阵型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腹背受敌，匈奴左翼阵型出现混乱。

此时，位于后方高地上的左贤王和右贤王率领主力部队赶到了西侧战场。

他们原打算等前方先锋击溃秦军后，便率主力渡河直捣秦军大营。

但此刻看着下方冰面战况，两人脸色难看，心中大骇。

「这怎么可能？」

左贤王盯着那些在马背上站立杀敌的秦军，满是不可思议，「秦人的骑术何时变得如此精湛？他们在马上双手挥舞长兵器，竟然不会掉下来！」

右贤王脸色同样难看。

他看得真切，秦军没有溃败，反而在增援抵达后开始反压他们的大军。

匈奴骑兵在正面对抗中落入了下风。

「秦人必定用了什么妖术！」

右贤王咬牙，眼中闪过慌乱。

战局发展超出了预料！

云公主没有接回来，若这一仗打输，他们回去无法向大单于交代。

「退无可退了！」

左贤王拔出战刀，双目发红。

他知道今天若不能击溃这股秦军，不仅抢不回战马和牛羊，连命都要搭在这里。为了活命和颜面，必须死战。

「传令全军！压上去！」

左贤王大喊下达指令，「秦人再强也不过两三万人！我们还有七万主力！全军出击，用人数堆死他们！谁敢后退，杀无赦！」

随着军令下达，后方高地上的七万匈奴主力大军倾巢而出。

匈奴骑兵从山坡上冲下，朝武要河冰面涌来。

企图利用人数优势击垮秦军。

蒙恬和张凡承受的压力骤增。

秦军虽然装备精良，但面对四面涌来的敌军，阵型开始被压缩。

秦军士兵要同时面对数名敌人围攻，体能消耗大。

就在左右贤王站在高处，看着秦军陷入重围，以为能靠人数拖垮秦军时。

武要河上游，距离主战场三里外的芦苇荡中。

四周原本只有风吹芦苇的沙沙声。

突然，一道鸣镝箭划破长空，带着啸叫声直冲云霄。

紧接着，杀声四起。

「风！风！大风！」

战吼声从芦苇荡中传出，震动四野。

王离率领的五万大秦生力军，直接从芦苇荡中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