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高烧退了(1 / 1)

「仙师……这酒,还能煮?」老军医忍不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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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叫煮,这叫提纯。」

张凡盯着竹管,「把酒里的水剔除,留下能杀邪毒的精粹。」

半个时辰后。

青铜釜内的酒液开始受热挥发。

蒸汽顺着竹管向上涌出。当热气流经被冰雪覆盖的竹管时,瞬间遇冷凝结。

「滴答……滴答……」

一滴滴清澈透明的液体,顺着竹管末端,滴落进埋在雪地里的空坛中。

张凡走上前,蹲下身子,看着坛底积聚的液体,估算了一下时间。

「把现在的空坛撤走,倒掉里面的水。换新的空坛接着!」

张凡记得专家的嘱咐,前段的甲醇不能要。

士兵们立刻换上新的空坛。

很快,清澈的液体再次开始滴落。

整个营地周围,弥漫起一股浓烈到有些呛人的酒精气味。

这气味比之前的酒香要冲得多,闻一口甚至让人觉得有些头晕。

「差不多了。」

张凡等到新坛子里接了小半坛液体,伸手将空坛端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火把,从木柴上折下一根带火星的树枝。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张凡将树枝靠近了坛子里的透明液体。

「轰!」

一声轻响。

坛子里的液体瞬间被点燃。

在昏暗的夜色下,坛口腾起了一团幽蓝色的火焰。

那火焰跳动着,散发着炽热的温度。

「水……水着火了!」

围观的秦军士兵们发出了阵阵惊呼,纷纷后退半步。

在他们的认知里,水火不相容。

哪怕是酒,滴在火里也只能冒出白烟,怎么可能像这样剧烈燃烧。

老军医瞪大了眼睛,嘴唇颤抖:「仙师法力无边……这果然是天上的仙水啊!」

蒙恬也看得呆住了,他看着那蓝色的火焰,眼中满是敬畏。

张凡一挥手,将火焰扇灭。

这蓝色的火焰证明,蒸馏出来的酒精浓度已经完全达标。

「听好!」

张凡端着这坛高浓度的酒精,转头看向老军医和所有的医护人员,声音严厉。

「第一步,架大锅,烧滚水。把你们用来包扎伤口的麻布,全部扔进滚水里煮!煮够一炷香的时间,捞出来晾凉。不经过滚水煮的麻布,一块都不准用!」

「第二步,你们这些军医,用这坛子里提纯出来的药水洗手!把手上的泥巴和血污全洗乾净!」

「第三步,把伤兵烂掉的伤口挑开,割掉黑死的烂肉。然后,用这药水,直接浇在他们的伤口上清洗!」

张凡的话,让老军医倒吸了一口凉气。

「仙师,这药水气味如此猛烈,直接浇在伤口上,那等剧痛……将士们恐怕受不住啊!」

「受不住也得受!」

张凡端着酒坛,大步走入伤兵营帐。

「想活命,就得熬过这关!这药水能烧死他们伤口里的邪毒。邪毒死了,他们才能活!」

张凡径直走到那个十六七岁丶腿部被踩断的少年兵面前。

少年依然处于高热昏迷中,嘴里胡乱地念叨着,手心死死攥着那根木簪。

他大腿上的伤口已经肿胀得不成样子,散发着恶臭。

「来两个人,按住他!往他嘴里塞块木头,别让他咬断舌头!」张凡下令。

两名强壮的甲士立刻上前,一人按住少年的肩膀,一人按住他完好的那条腿。

军医拿着一块乾净的厚木片,撬开少年的嘴塞了进去。

张凡半跪在草席旁,拔出腰间的短刀,放在旁边的火盆上烤了烤。

随后,他眼神一狠,刀尖划破了少年伤口上结出的黑色血痂,手法利落地将周围已经坏死的腐肉挑掉。

黑黄色的脓水涌了出来。

少年在昏迷中身体本能地抽搐了一下。

张凡没有停顿,端起坛子,将提纯后的高浓度酒精,对准少年的伤口,直接倒了下去。

「滋……」

高纯度的酒精接触到溃烂的血肉,瞬间产生了强烈的刺激。

原本昏迷的少年,双眼猛地睁开,眼球凸出。

「呜……啊!!!」

少年嘴里咬着木片,发出惨嚎。

这种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用酒精直接冲洗开放性创口的痛苦,无异于在伤口上撒盐,甚至是直接用火烧。

周围的伤兵和军医们看得心惊肉跳,脸色发白。

张凡的面容却没有丝毫波澜。

这看似残忍的举动,是在把少年从死亡线上往回拉。

酒精冲刷着伤口,带走脓血。

「用煮过的麻布包扎!」张凡退后一步。

老军医回过神来,连忙用滚水煮过的乾净麻布,将少年的伤口紧紧包住。

包扎完毕后,少年浑身被汗水湿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因为脱力,再次昏睡了过去。

「愣着干什么!都给我动起来!」

张凡指着其他蒸馏出酒精的坛子,对着营帐内的所有军医怒喝,「按照这个方法,给所有伤口溃烂的兄弟清洗!割烂肉,倒药水,包扎!」

军医们见识了张凡的手段,再无任何怀疑。

「快!取药水!煮麻布!」老军医大声呼喝,带领着医护人员开始行动。

接下来的一整夜,伤兵营惨叫声不断。

蒸馏出来的酒精被一坛坛送入帐内。

军医们洗净双手,用烤过的刀子清理伤员的创口,然后倒下那刺鼻的「仙水」。

蒙恬站在营帐中央,看着部下承受着这扒皮剔骨般的剧痛。

他双拳紧握,嘴唇咬出了血,但他没有喊停。。

张凡也没有离开。他坐在伤兵营内,时不时地检查着军医们的操作手法,确保麻布必须煮沸消毒,确保伤口清理乾净。

长夜漫漫,风雪渐渐停歇。

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穿透云层,洒在武要河南岸的秦军大营上时,伤兵营内的惨叫声终于完全平息了。

营帐内,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味。

所有的军医和帮忙的士兵都瘫坐在地上,累得精疲力尽。

张凡揉了揉酸痛的眉心,站起身,走到那个断腿的少年兵身边。

老军医也紧张地跟了过来。

少年安静地躺在草席上,脸上的汗水已经乾涸。

老军医伸出颤抖的手,摸向少年的额头。

触手的瞬间,老军医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后双眼猛然睁大。

「退了……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