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这年头的烟确实是不便宜!(1 / 1)

60年代的云南,村民确实存在偷偷种烟叶的情况。

有些老烟民会偷偷种一些,用于自己抽。

这话可不是瞎说,村里的老辈人,抽了一辈子烟。

烟瘾上来的时候,比啥都难熬。

浑身没劲,嗓子眼里干得冒火。

跟有小虫子在爬似的,抓心挠肝的。

那会儿想买现成的卷烟,难着呢!

不光得掏现钱,还得有烟票。

这烟票就跟命根子似的金贵,没它半根烟都买不着。

这烟票的门道,城里人和村里人,那可是天差地别。

城里的那些国营厂职工,每个月都会按时按量,发下来几张。

虽说也不算多,但也够抽了。

要是家里有不抽烟的,那烟票可就成了硬通货。

能拿去置换不少东西,有的换半斤红糖,有的换几尺粗布。

总能换些家里用得上的物件,把烟票的用处,给发挥到极致。

可到了农村,那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村里人种地靠工分吃饭,一年到头盼着的,就是能多分点粮食。

谁也没听说过,生产队会给村民发烟票。

这烟票对于村里人来说,那就是稀罕物件。

偶尔有谁家的亲戚,在城里当工人。

逢年过节捎来一两张烟票,那都得当成宝贝似的收着。

就算手里真的有烟票,村里的人也舍不得,去供销社买烟。

日子本就紧巴,村里人没啥额外收入。

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能省就省。

这年头的烟确实也不便宜!

在这年头的烟,不管是啥档次的,清一色都是二十支装一包。

那时候的烟,可不是乱定价的。

分了三档,低档的、中档的、和高档烟。

最便宜的就是低档烟,一包也就八分钱。

乍一听着,好像不算啥。

可在六十年代,大米也就一毛出头一斤。

这八分钱再添上三四分,就能妥妥地买上一斤大白米!

而且对村里的老烟枪来说,这八分钱一包的低档烟,压根就不经抽。

对于烟瘾大的人,一包烟撑死了也就抽一天半。

往往是烟盒还没捂热乎,就空了。

再想买,看着那八分钱,又得掂量半天。

比低档烟贵些的,就是中档烟。

最时兴的中档烟,莫过于大前门和大团结,都是响当当的牌子。

大前门一包一毛五,大团结更贵点,一包要两毛三。

这个价钱在村里人眼里,贵的没边。

这档次的烟,一般也就城里国营厂的工人能抽得起。

村里的庄稼人,别说买了,连味道都没闻过。

再往上,就是那特供又限量的高档烟了。

那价钱就更吓人了,一般人连见都难得见着。

牡丹烟算是高档烟里的常见款,一包就要四毛五。

更金贵的中华烟,一包得五毛到六毛。

这价钱,直接把村里人给劝退了。

而且这高档烟,不是你有钱就能买到的。

都是特供的,一般都是给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干部们准备的。

正是因为烟太贵,不是村里庄稼人能消费得起的。

所以村里的老烟民们,平日里抽烟,大多都是买烟丝自己卷着抽。

这烟丝都是散装的,论两卖。

价钱便宜得很,几分钱就能买一包,够抽好长时间了。

这烟丝看着粗糙得很,不像卖的烟那么精致。

可胜在实惠,而且劲儿大。

周安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满是疑惑,开口问道。

“福贵哥,我记得你是不抽烟的呀!那你偷偷在这山里种烟叶干啥?”

福贵哥别说抽烟了,就连村里汉子们凑在一起咂摸旱烟。

他都远远躲开,说那烟味熏得人头疼。

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碰烟叶的人。

更别提冒着风险,在深山里偷偷种了。

福贵哥听见这话,重重地长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叹得又深又沉,随后才声音低沉地。开口回答周安的话。

“唉,还能为了啥?”

福贵哥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愁绪。

语气无奈又直白:

“还能为了啥?为了钱呗!这烟叶长熟了摘下来,好好烤干之后,在黑市里面能换钱。”

烟叶这玩意儿,原本就是值钱的东西。

就说镇上的供销社,收这烤干的烟叶,给的收购价都已经很高了。

到了黑市里面,这烤干的烟叶更是抢手的香饽饽。

那真是供不应求!

黑市上但凡有烤得好的烟叶摆出来。

根本不用等着人来问,只要你敢把烟叶拿出来卖。

立马就能脱手,连半点耽搁都没有。

有时候还得抢着买呢!

也正因为抢手,在黑市里面烟叶的价格,自然就更贵了。

比供销社的收购价,能翻一倍。

确实是赚钱的好手段!

不过这买卖可不是好做的,得冒很大风险的。

容易栽跟头。

没被公社的人,或是工商的人抓到还好。

要是运气不好,被抓了现行,那是肯定要受到惩罚的。

要是倒卖的烟叶比较少,数量不大。

一般就是处以三倍的罚款,把卖烟叶赚的那些违法所得全部没收。

等于忙活一场不说,还得倒贴钱进去。

要是情节重点的,比如屡教不改。

被罚了还敢接着种、接着卖。

或者是一次卖的烟叶特别多,谋取的利润不少。

那麻烦可就大了!

这可不是简单罚款就能了事的。

直接就会被判个投机倒把罪,到时候不光要没收所有烟叶和钱财。

还得去坐牢,刑期一般都是一到三年。

好好的人进去,出来啥都耽误了!

家里的老人孩子没人管,那可是毁一辈子的事儿!

姜宁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脸上满是不解的神色。

“福贵哥,我真是不明白,你家虽然说不上是大富大贵。

可在咱村里,条件也还算是不错的。

何苦要冒这么大风险,去种黑烟呢?”

姜宁这话里的“黑烟”,可不是指黑色的烟。

在他们村寨里,早就有了这么个说法。

但凡有人敢背着公社,瞒着村里人,偷偷摸摸种烟叶。

就管这叫种黑烟,指这事儿见不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