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和金莲前些日子经过多番尝试,确实发现了可以提高那杜仲胶汲取量的办法”,武植一开口就证实了王伦的猜想。
“太好了,武兄,是什么办法啊,汲取量有多少”,王伦果然情绪激动起来,连连发问:“武兄,你来细细的跟我讲述一遍”。
为了不给武植、钱忠、郑天寿等人压力,对于各专业的研究工作,王伦基本上是不会频繁去询问进程的,只是指定了一个方向,就放手任由他们自己去研究。
他的目的并不是一定要在短期内收获成果,而是培养起一种科学研究的思维和行为的习惯来。
尤其是武植的生化研究所,王伦更是不抱有短期出成果的想法,除了一开始的紫草酒精萃取液这个稳定的酸碱指示剂研发成功时,武植跟自己汇报过之后,其它的一切研究都任由武植和潘金莲进行,王伦只有一个指令,就是保证安全。
故此,他根本就没有想到,只是一个多月时间,武植的生化研究所就给自己带来了一个巨大的意外惊喜。
在王伦的连番追问下,武植这才开始详细的描述起事情的经过来:“先生你是知道的,我们研究所之前的主要任务。
一个是紫草萃取液的制定,还有测试土壤酸碱度的实际运用,这个任务早已完成了。
另外一个,就是利用食醋提纯更强酸性的醋酸,这个也早已完成,目前醋酸主要用在铁器的除锈,还有一些皮毛的鞣制软化处理。
当然,按照先生的说法,因为规模问题,这些都还处于实验室阶段。
然后,我们就开始了研究起碱性物质来。
之前我在清河县时,就试验过纯碱、草木灰水还有石灰水,现在通过紫草萃取液的测试,这些物质都是属于碱性物质,而且萃取液变色程度很深,应该碱性都不低。
其中,以前我不小心将纯碱或者草木灰水与那石灰水进行混合后,产生的新液体还将我的皮肤灼伤了,当时跟先生说起时,先生说是其中两种物质发生了变化,形成了一种新的烧碱。
有了紫草萃取液后,我再次制作了那种烧碱水,果然碱性比其它纯碱等都要强烈。
然后在这个过程中,金莲细心的发现,先生用那杜仲胶给我们制作的手套,不管是接触醋酸还是几种碱性物质,甚至是烧碱水,都没有出现损坏。
反而是其它很多物质,包括衣物都会被损坏,尤其是会被烧碱水损坏得最明显。
我们两个在研究这一现象时,突然联想起之前提到过的溶质和溶剂,就产生了一个想法,那就是杜仲胶既然已经肯定是不会被酸碱物质溶解的,而其它物质又可以被溶解。
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用这些酸碱物质把杜仲树皮里面,除了杜仲胶之外的东西溶解掉,这样留下来的不就是杜仲胶了吗”。
武植之前说到烧碱水时,王伦就已经反应过来了,这就是利用碱液进行萃取的方法(当然他不知道这就叫着碱液浮洗法),心里已经兴奋起来了,不过听到武植说用碱液溶解掉除了杜仲胶之外的其它物质时,王伦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
还好他仅剩不多的化学知识还有点用,王伦打断了武植的讲述道:“武兄,我这里有一个想法,你参考一下”。
“啊”,武植正说的顺畅呢,被王伦这一打断,惊愕了一下,这才说道:“先生,你发现什么问题了吗”。
王伦整理了一下思路道:“我在想,什么是溶质和溶剂呢,比如白砂糖溶解在水里,我们把水熬煮挥发掉,剩下来的还是白砂糖,对吧”。
这个就是活性炭提纯白砂糖的过程,除了李助,其他人都知道,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同样的还有盐溶解于水,或者油污、紫草油溶解于酒精,这些溶质都可以通过去除溶剂,使溶质可以恢复到本来的样子,比如盐工煮盐就是这样的原理”,王伦解说道:
“这种完全可逆的过程,才是溶质和溶剂的溶解过程,我们可以利用这个原理来提纯某种溶质,这其实在生活中也是常常可以遇到的”。
“不过,如果去除了溶剂之后,恢复不到溶质的原本模样呢,那就不是溶解了”,王伦举了个例子:“比如,武兄刚才说过的,用纯碱或者草木灰水跟石灰水进行混合后,产生的烧碱水,如果把水蒸干之后,得到的应该不是纯碱或者石灰了。
那么这个过程,已经将几种物质产生了变化,变成了一种新的物质”。
“武兄,这才是化学这门学科最最关键的核心内容,所谓化学,就是变化之学,也就是研究不同物质在不同条件下如何产生新的物质,如果深入研究下去,就能够知道天地间万物变化的其中一部分真谛了”,王伦意味深长的说道:
“甚至,我们可以通过这种化学知识,制作出来任何我们需要的物质来。
回到刚才,武兄你认为的烧碱水溶解杂质提取杜仲胶,这个过程是对的,但是基于的原理却很可能是不对的,如果按照可能错误的方向进行研究,最后只会是南辕北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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