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有牢房或者劳改营之类的设施,故此李助安排了阮小二带了十名武装渔民驻扎在金沙滩看守船只,另外五名渔民则留在山腰广场这里,跟随自己等人一起轮流值夜看守那些劳改犯。
通过栾廷玉等人白天的观察,李助将45名劳改犯分成三组,把霸天虎匪窝留下的三间草屋当成临时看守所,其中表现老实的、刑期较短的住在一起,刑期最长的,还有观察下来有点抵触或者滑头的15人单独关在一间草屋里面,而且将原本是一伙的都尽量分散开来。
曹林杰作为匪徒头目,又是刑期最长的,自然被分到了这间重点“看守所”里面。
夜深之后,同屋的其他人大多都因为惊吓、劳累而进入了梦乡,不少人一边打着呼噜还一边吧唧着嘴,似乎还在回味晚餐时的那半片五花咸肉。
心思重重的曹林杰此时听到一个低低的声音在呼唤着曹老大,还没有混出花名来的曹林杰,在梁山匪徒圈里面就以曹老大自称,于是曹林杰也沉声回应道:“是谁在唤我?”。
“曹老大,是我啊,陆实,陆猴子”,那个细细的声音从曹林杰右侧靠门的位置传来:“你还没睡啊”。
“废话”,曹林杰低声回道:“你唤我有什么事情”。
那陆实陆猴子循着曹林杰的声音,小心翼翼的从睡着的其他人脚边爬了过来,来到曹林杰的身边,低声说道:“曹老大,你不会真的打算就老老实实的给那些人干3年苦力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他们给折磨到死呢,你当初不就是不想被官吏折磨才从厢军里面逃出来的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曹林杰不耐烦道。
“好好好,我这就说,您老消消火,可别惊动了那些杀神”,陆猴子赶紧说道:“曹老大,我刚才可看过了,他们只留下了几名小兵,其他小兵都下山,肯定是去看守船只了。
那些当头领的现在说不定已经睡着了,这可是一个好时机啊。
他们今天一大早就杀上梁山,也忙了一天了,那些小兵肯定都是疲乏的不得了,等到了后半夜,看守肯定就会松懈下来。
曹老大,要不你带领着我们就偷开房门,咱们逃下山去,从蓼儿洼那边游上岸,我们就追随着曹老大,另外找一个山头继续逍遥自在,您看如何”。
“哼哼哼”,曹林杰不由得冷笑起来:“陆猴子,你是把我当成万老二这个傻鸟死鬼了,由得你糊弄是吧。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中午,鲁二牛这个二憨子就是被你背后挑唆着,犯了混,这才导致他多判了半年刑期。
现在,你又来挑唆我,到底是安的什么鬼心思,想让我跟那二憨子一样挑头,然后出了事也与你无关是吧”。
曹林杰不屑道:“你给我滚回去,以后休得再啰嗦,否则别怪我不讲江湖道义,把你挑唆之事给报上去,到时候有得你的好果子吃,你以为他们对我们,会像对那些逃户一样温和啊,你不是没有见过他们的杀神手段”。
说到这里,曹林杰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不对,你小子跟猴一样,一点亏都不吃的,我看你晚饭吃得可欢了,怎么会有逃跑的想法,你是不是打算先挑唆我逃跑,然后转身就去告密,将功折罪”。
曹林杰越说越笃定,不由得声调都提高起来:“娘的,你可真够阴毒啊,赶紧给老子滚得远远的,再哔哔小心老子弄死你”。
“诶,曹老大,你这是怎么说的呢,我陆猴子怎么会是这种人呢,你可是错怪我了”,陆猴子缩了缩身子,讪讪道:“好好好,既然你老愿意在这里干3年苦力,那就当我没说,当我没说好吧,我这就滚,这就滚,您消消气啊”。
在曹林杰的骂骂咧咧中,陆猴子又爬了回去,不再做声,渐渐的,草屋里除了此起彼伏的鼾声,就再也没有其它声音传出了。
一个鬼魅样的身影从草屋外的角落里冒了出来,连番闪动下,就出现在那间大木屋外,轻轻推门就进去了。
木屋里,轮值后半夜的武松和钱忠正在里间睡觉,外面的堂屋里,烛光下,李助正在和栾廷玉两人小声的交谈着。
李助一边听栾廷玉介绍着王伦讲过的理念思想,还有这几个月里面,王伦带着大家如何从无到有,创建了梁山别院的一番基业的,时不时的在自己的笔记本上摘录着要点,心里还感慨这铅笔和笔记本真是一个好东西。
通过栾廷玉的讲解介绍,还有这一天自己观察到的,以及王伦有意无意给自己讲述的那些新思想,李助感到以前笼罩在自己心头的迷雾开始逐渐消散,一条崭新的道路已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还有王伦这样一个大仁大爱的领路人,看来师傅临终前的卦辞就着落在王伦身上了。
至于相术上,为什么没有看出王伦有王霸之气,从王伦下午劳动时跟自己讲过的话,李助就知道,王伦想要的并不是称王称霸,而是像他说的那样成为最广大劳动人民的先锋队,始终都是劳动人民之中的一员,并不是高高在上、威加海内的王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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