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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汉凭借着丰富的职业经验,将会成为未来梁山养鸭场的首任负责人。

近期的主要任务就是,在王伦指导下,以窝棚为基础,进行第一轮的人工孵蛋的实验工作,后期还要教导出来一对对的夫妻档养鸭户。

既然规划了刘老汉这个养鸭专业户的今后职业规划,那么,趁热打铁,王伦决定把最后一名登记在册的技术人才也给规划好职业道路。

刘阿祥,51岁,原为造纸匠,跛行、手疾。

女儿刘玉莲,28岁,识字。

外孙刘砚书,6岁,外孙女刘砚心,4岁。

儿子刘玉官,19岁,轻微弱智。

这就是王伦留到最后的技术人员一家,也属于最近才逃到梁山的一户人家,也是人口最多的一家。

王伦是从人群的角落里面找到这户人家的。

可能是因为中风残疾之后,备受他人异样的目光,再加上儿子也是一个“傻子”,刘阿祥显得尤为沉默拘谨,不由得让王伦想起了最早见到的武植。

刘阿祥原本是郓城县有名的造纸匠,因为是老师傅,收入还算不菲,故此才能让女儿习文识字,还招了一个破落书生做赘婿,甚至外孙和外孙女也都开始启蒙识字了。

唯一可惜的就是被寄予厚望的儿子,却因为小时候生病发热,把脑子给烧坏了,只有儿童的智力水平。

好好的家庭,只是因为刘阿祥突如其来的中风导致肢体活动障碍,不仅被造纸作坊找了个借口给扫地出门,偏偏家里财物也被赘婿席卷一空,再加上因为一家人不是残、就是痴,剩下的也是女人孩子,就被歹人盯上了,各种欺诈之下,短短一年时间就由原本还算富足的人家,沦落到了流浪到梁山的地步。

这份详细档案,当然是因为刘阿祥属于技术人才,受到了特别关注。

刘玉莲是一个长相普通的青年妇女,可能也是因为保护自己吧,把自己打扮得灰头土脸的,原本六十分的长相只剩下了四十分。

作为不多的识字女子,昨天也被派遣看管一群儿童,一天观察下来,发现了王伦这一伙人不是那种歹徒,故此也不像刚开始那样惧怕了,看到王伦等人过来,还先给王伦行了一个万福礼。

她弟弟刘玉官虽然身高比姐姐高出一头,但却和两个外甥一样,怯生生的躲在姐姐身后。

王伦给刘玉莲回了一礼,然后脸带微笑,和蔼的跟孩子们也打了个招呼。

这才看向刘阿祥,郑重抱拳施礼道:“刘大匠,王伦有礼了”。

刘阿祥愣住了,有多久没有人给他如此见礼了,何况王伦还是首领。

见父亲没有反应,刘玉莲暗中拉了一下父亲的衣襟,刘阿祥这才反应过来,仍然有些歪斜的嘴角抽动着,在女儿搀扶下,就要给王伦鞠躬:“先、先生,恕、恕罪则个”。

王伦赶紧伸手扶住了刘阿祥:“刘大匠,不必多礼,您老身子不便,以后也不必如此了”。

“是,是,谢先生”。

看看早饭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轮,时间也差不多了,王伦直截了当的说道:“刘大匠,我也不客套了,直接说事情吧”。

刘阿祥一愣,这先生找我有事?莫不是要建造纸作坊,这倒是新奇了,山大王也会建作坊了,嘴里当然是回应着:“请先生细说”。

“好,想必大匠也能猜到,我想请大匠主持,建造一个造纸厂来,不知道大匠意下如何”,王伦说道。

之前也说过,不管是木匠、泥瓦、石匠,还是编织、养鸭,以当前的技术水平,聪明一点的人,都可以通过观摩偷师个七七八八,因为这些行当的技术基础部分都是放在明面上的,当然,高深技术又另当别论了。

至少,聪明人偷师也是可以入门的,甚至后续高级技术也可以自己摸索出来。

但是,造纸牵涉到了各种配方问题,这是通过上千年摸索才完善起来的,基本上每家都有自己独有的秘方,外人在不知底细的情况下,是很难模仿复刻的。

刘阿祥虽然因为不是作坊的核心人员,并不清楚郓城纸坊的独家秘方,但是从业几十年,至少对于常见的造纸流程和普通配方还是娴熟的。

王伦也不需要一下子拿出什么特色的拳头产品,只需要能够制造出适用的纸张就可以了。

要知道,随着人口的增多,既要在工作中大量记录各种数据和构想,还要大量供给孩子们的学习工具,其中需要的纸张,或者说是空白笔记本,数量将会指数级上升。

而王伦目前人手一本的这种空白笔记本,原本是给人做账本用的,一共100页,售价一百文,这还是他特意买的最便宜的,大量买入的打折价,原价是一百一十文。

以打听到的信息,一般抄纸的小张,大小约30*45厘米,这笔记本一页相当于四分之一张的大小,也就是说一本笔记本共用了25张普通纸张,还有一张硬纸作为封面封底。

也就是说,蓝皮硬质封面纸张,半张10文,里面的空白普通纸张,一张4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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