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四日,一大早,105号班船准点出发了。
一个多小时之后,天光放亮,梁山东码头已经清晰出现在了眼前。
站立船头的王伦远远看去,码头上一如既往的有人在等候着,不过今天似乎等待在码头上的人员比起以往多出了不少。
其中身高八尺的栾廷玉和身高九尺的卞祥最为引人注目。
不过,王伦的视线却被栾廷玉身边站立的那个七尺多高的瘦削身影牢牢的吸引住了,虽然距离很远看得不是很真切,虽然已经久别了三月之久,但是,王伦还是一眼就认出了。
“李兄,是李兄”,王伦惊喜道。
乔道清眼神也很锐利,同样喜悦道:“果然是李道兄”。
武松和时迁同样也看清了:“是李先生,李先生终于回来了”。
“老根,你个老小子,李先生回来了,你还隐瞒不说,该打”,时迁对着掌舵的阮水根笑骂道。
“冤枉啊,我昨天下午离开时,李先生还没有回来呢,我真的不知道啊”,阮水根叫屈起来。
105号刚刚停稳,王伦就迫不及待的跳了下去,快步向前,对面等待已久的李助也早已快步迎了上来。
“李兄”、“先生”,两人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声,又同时开口:“你(我)回来啦”。
说着,两人扶臂相视一笑,此时无声胜有声。
李助这才将目光转向王伦身后,跟武植、时迁、武松、长顺以及阮水根,还有刚刚下船的张二翁、枣儿、妮妮等人也打了一圈招呼,王伦又把萧远、金兴荣等人也介绍了一番。
最后,李助才向乔道清拱手,笑道:“乔道兄,现在已知,我之前所言非虚吧”。
“贫道却也是被李道兄给算计了”,乔道清哈哈一笑。
“想来,乔道兄已跟武植兄弟交流过了,却不知这炼丹之术与化学相比如何”,李助打趣道。
“好比盲人摸象也”,乔道清摇摇头叹息一声,又道:“李道兄,此番我已准备改弦更张,转修天雷正法也”。
“天雷正法?”,本来还在调侃乔道清的李助,反而被乔道清这话给调侃到了,不知道乔道清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伦笑着打岔道:“李兄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自正月初十日,我就离开了荆南,一路向东北而行,昨日黄昏时,刚刚赶到”。
李助的老家正在荆南府的治所潭州城,离着梁山,比歙州距离还远,近两千里,常规骑马的速度,一天差不多也就七八十公里,刚好于昨天下午赶到了李家道口,等他回到梁山时,105号班船刚好带了上班和上课的人员离开了。
“原来如此,等会就让乔道长给李兄你看看,他所说的天雷正法”,王伦了然的点点头,李助昨晚才到,最多了解了一下公社的建设进展,对于蓄电瓶这种科学实验,应该还没有来得及了解到。
李助也就是稍微的疑惑了一下,就暂且把这事给放下了,反正一会就自然会明白,完全不必纠结。
这时,王伦已把目光投向栾廷玉等人的身后,跟连泽并排站立的,是一名年龄也在十六七岁、身长七尺有余、外表温润如玉的少年郎。
见王伦将目光投向自己,那少年也不怯场,而是落落大方的向王伦躬身施礼,朗声道:“小子,荆南李懹,见过先生”。
王伦拱手回了一礼道:“小兄弟,不用多礼”。
李助在一旁介绍道:“先生,懹儿乃是我家兄长的次子,还有些天赋,故此,征得兄长的同意之后,我就把他给带回了梁山,让他在公社里好好的学习学习”。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王伦翻出了一句自己也不知出处的诗句:“我们的事业,正需要一代又一代的人才,前赴后继,将火种接力流传下去”。
“先生说得对,以先生倡导的革命事业,却非是那家天下的旧藩篱,我们确实需要一代又一代的培养忠于革命事业的接班人”,李助感慨道。
乔道清和卞祥两人也是颇有感悟的点点头。
他们两个人上山时间也有两个多月了,但是,在思想觉悟上却还是没有李助那么的深入透彻,听了李助和王伦的简短对话,两人这才发现自己在这方面似乎有所欠缺。
这也跟两人上山后的自我定位有关。
一个是受托而来,本来是不打算加入梁山的,又把心思多数放在了科学技术方面。
另一个本是为了投奔姐夫举旗造反的,上山之后心态虽然有所调整,但重心还是放在纯粹的军事训练之中。
两人对于王伦倡导的思想还只是流于表面的学习、认同,并没有非常深入的研究,在这一点上面,还不如只在山上待了不到十天的王寅。
而王伦其实也疏忽掉了,他被两人在原着中的身份光环误导了,总认为两人会跟李助一样,只是简单的学习之后,就能深入的理解革命理论。
却不知道,李助之所以会快速的认同、认识、吃透革命理论,是源自他多年的江湖阅历,而且,天赋也是其中的关键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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