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离去和到来(1 / 1)

“无私方能为公”。

这是钟相在梁山上待了二十天,对以王伦为首的人民党党员们的评价,也是王伦在交谈时多次提及的一句话。

这里的无私并不是说断绝人性,而是指对待革命工作时,不能揉杂一丝一毫的私心,否则革命就会荒腔走调。

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这不是一句空话,而是王伦等人每天都扎扎实实做在言行之中的。

按照李助的说法,在这种翻天覆地的革命事业中,每天所获得的成就感是任何权力和财富都给不到的。

越是对革命理论深入了解,越是对公社建设成就的震撼,钟相就越是认同王伦倡导的社会主义公有制。

虽然说公社的每一个科技成果都足以惊世骇俗,但是,作为引路人、总设计师,王伦一直在反复强调,广大的劳动人民才是创造这些奇迹的主力军,而优异的制度保障,才是解开束缚劳动人民创造力和生产力枷锁的关键。

先生之所以被尊敬,并非来自身份地位的差异,而在于他总是能够“无私”的站在一个超脱常人的高度,带领大家走在一条正确的道路上。

“钟兄,钟兄”,王伦的喊声惊醒了陷入沉思的钟相。

“啊,先生,这就要到李家道口了吗?”钟相站在船头,看见越来越近的李家道口,心情颇为复杂,怅然若失。

下了船,看见院子里的那个观测台,钟相不禁又回想起通过望远镜观测地球曲率影响、还有观测月球环形山时的震惊。

确实,正如先生所说,正确的认知世界,建立起唯物论,才能跳出真命天子的宿命论,看清世间万事万物的运行规律,才不会因为一时的挫折而迷失方向。

钟相突兀的又想起李助在那本《燎原》上写的,“世上本无救世主,亦无神仙老爷,能拯救自身的,只有自己”,不禁哑然一笑:“这世间,也不会再有钟老爷了,有的只是一个刚刚进入考察期的准预备党员,钟相”。

“钟兄,此去一别,等到再次相会,大抵要到明年五月,洞庭湖根据地的创立,前期工作的压力都在钟兄身上”,王伦握着钟相的手,情真意切:“切记,不可操之过急”。

“先生,我明白,首要目的就是传播革命思想,汇集先进分子,扎根农村,稳步推进”,钟相自信的笑了起来,农村工作可是我的强项。

以前是无头苍蝇,只能以母亲传授土丁巫医,结合一些本地道教方术来忽悠,现在有了一整套的思想为指导,还有根据实际情况设计的农村合作社、代表大会以及以后的党小组,有方向、有主心骨,还有什么做不好的?

唯一的遗憾就是无法像公社这里一样,大肆开展工业化和高科技技术研究。

“不过,李兄,虽然我们已经拟定了行动方案,但是还是希望你尽早回到荆湖两路,实地指导工作,我担心对革命思想理解得不透彻,到时候宣传时出现偏差”,钟相看向李助。

“你放心吧,最晚秋收季节就会返回,到明年跟你一起返回梁山,参加党代会,见证你正式入党”。

“那就这么说定了”,钟相点点头,看了眼默默守卫着自己的白德,又看向王伦:“先生,明年我希望让白德几个先进分子能留在公社里学习一两年,今后也能成为根据地的骨干”。

比长顺还小一岁的白德,虽然天赋一般,但是少年老成,经过规范教育,也确实可以成为一名行政方面的骨干人才,毕竟长顺和连泽的天赋底子也比白德强不了多少。

王伦并不知道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白德,二十年后杨么起义失败后,孤身救走当时的“太子”也就是钟相的幼子钟子义,确实是一个忠诚可靠之人。

“钟兄这个提议很好”,闻焕章却立刻根据钟相的提议进一步的拓展开来:“以后,我们的每个根据地都可以让一些年轻的可造之材,来梁山学习进修,短则三个月半年,长则一两年,让我们的革命事业代代相传”。

虽然说钟相不像王寅、卞祥两个预定的根据地负责人那么文武双全,但是以政治能力来看,比起王寅还要强出不少,这也让闻焕章很是看重钟相。

可惜,钟相无法长时间留在梁山。

再怎么依依不舍,总有分别的一刻。

站在道口桥顶,目送着钟相两人两骑渐行渐远,直至再也看不见背影,王伦慨然长叹一声:“我们回去吧”。

送行的众人收拾心情,登上了返回梁山的船只。

“先生”,王伦等人刚刚穿过金沙滩这边的城门,一名守卫就跑了过来,看他一身略显“破旧”的装备,应该是轮值在宛子城那边的战士。

“怎么啦”,王伦有点奇怪。

那名战士目光在栾廷玉、武松和卞祥、孙安四个“高人”身上转了一圈,立正汇报:“就在今天上午,通过蓼儿洼那边过来了一批河北来的难民,其中有两个大汉,身高堪比几位指挥,我们怕是武艺高强的江湖好汉,特来汇报”。

“哦,跟我们身高差不多?”卞祥有点好奇,要知道他跟孙安两人的身高世间可不多见。

“先生,我去看看”,栾廷玉也有点疑惑,按理说,真是武艺高强的,应该不会逗留在宛子城外的流民营,就怕是心怀不轨者。

王伦心里却是一动:“我们一起去看看吧,我倒也有点好奇了”。

一行人就折向左侧的水泥道路,转过山头,也就两里多路,就来到了宛子城。

自打人力和材料充足之后,作为最有可能出问题的宛子城,不仅城墙加高到了8米,还在城门里弄了一个瓮城,不过所有外人可见的地方,包括守卫战士的装备,都是伪装过的传统制式。

一行人顺着内墙台阶登上了城门楼,隔着百叶窗往下看去。

正在此时,城墙外的流民营一阵喧哗,寻声望去,却见两个身材高大之人正将另外两人推倒在地,夺走了倒地之人手里的东西。

王伦一惊:“是他们?他们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