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花荣(1 / 1)

时迁和李助两人早已护在王伦身前,已经上了马的扈三娘和长顺也作势带转马头。

那道白光却已在十米开外就骤然停下。

王伦定睛看去,却见一匹银鬃马被缰绳勒住,人立而起,继而前蹄重重落下,碎步往前走了几米,刚好停在了酒楼门前。

马背上一名少年郎,年龄与长顺相仿,一身象牙白丝绸劲装,得胜钩、鸟翅环左右各挂了一柄亮银枪和一副弓箭。

有诗为证:

雨歇长途绕野垧,轻绡劲染走客径。

银锋并置雕鞍下,宝箭齐排锦袋翎。

父染沉疴萦梦寐,路逢奇人认身形。

青葱未敛凌云志,一袖长风覆淄青。

好俊俏的后生!

奈何可能是雨后赶路,马身和后生的裤脚皮靴上都沾了不少泥点。

王伦眉头一挑,心中已有猜测。

那俊俏后生落马之前,已经将前面这一群人看了一圈。

目光并没有在扈三娘俊美面庞上逗留,只关注了这六人所带的兵器。

除了短刀就是佩剑,也没什么英雄气概,于是便不再关注,牵马往酒楼门口就走。

原来是一个过路的莽撞小青年啊。扈三娘暗自评判了一下,却罔顾了自己的本性也是如此。

她眼珠一转,担心王伦再次念叨,一抖缰绳,娇喝一声:“长顺,我们走!”

座下一丈青零帧起步,化作一道青光向镇外飞驰而去。

长顺和苑石榴只能催马紧跟。

李助和时迁脚尖轻点地面,已经飘落马背之上,王伦赶着去见同志们,只能选择与那后生擦肩而过。

反正,就算他是自己猜想的那个人,现在公社的军事力量里,也不是缺他不可的。

而且,此人作为宋黑子的忠实粉丝,基本上也不可能投入他人门下。

“好俊的马!”那俊俏后生本来还不想继续关注这六个路人,但一丈青的速度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是一匹不逊于银鬃马的宝马啊。

不知道自己已被王伦先入为主地划到宋黑子狂热粉的行列,后生目送着六人六骑远去,这才把视线从那道青光上收了回来。

同样恭敬目送王伦离开的掌柜,这时才收回目光,转向俊俏后生,满脸堆笑:“小花将军,您这是从青州城回来啦?”

“嗯。”花荣淡淡地回了一声,顺手将银鬃马拴在下马桩上。

“小将军,要不要让小二把宝马牵到马厩里梳理一下?”

“不用了,我一会就回寨里去。想着你店里的烧鸡不错,给我带两只回去。”

“小将军对老将军还有小小姐可真是体贴。”掌柜连忙吩咐伙计去挑两只最肥的烧鸡打包,又赔笑道,

“要不要再捎上一壶老酒?以前老将军可喜欢这个味道了,对老将军的风痹也有好处。”

掌柜的不提风痹还好,花荣此时一听“风痹”二字,就一股无名邪火升腾而起,星目一瞪就想发怒。

但看到掌柜一脸卑微的赔笑,只能强忍着压下了这股邪火。

唉,这也怪不得别人啊。

书中暗表:

这花荣的父亲原是西军出身,十年前因功得授九品巡检,也就是这清风寨的武知寨。

却是因为三十几岁就患了“风痹”之症,只能从军中退了下来,到地方上安稳度日。

一家人到了清风寨之后,母亲次年产下小妹之后,因产褥热不治身亡。

这些年花父的风痹之症越发严重,寻遍了青州城名医都无疗效,各种药酒、偏方也都试过,仍是一日重似一日。

此番花荣前往青州城,也是因为一个冬天下来,父亲病痛越发加剧,过冬备的药材也已用尽,所以才孤身前往青州城寻找熟悉的名医求药。

如果没有王伦的乱入,历史轨迹中,这次寻医时花荣会得知有一西域神药,名唤“红景天”,专能活血、除痹、解毒、补虚。

然后,花荣便会携带家中绝大部分金银,前往东京汴梁求药,浮沉一月有余,才用三百两白银购得一剂“神药”。

不曾想,从东京汴梁返回青州的路上,因为心思恍惚又过于重视所带的神药,在郓城县被地头蛇看出端倪。

神药被偷后花荣暴起伤人,却因地头蛇勾结官吏差点身陷囹圄。

这个时候,着名的及时雨、呼保义宋三郎闪亮登场,已经在郓城县呼风唤雨的宋江,只是一句话就解了花荣的危难。

对于花荣来说,宋江这不仅是解除了自己一个人的危难,更是对自己父亲的救命之恩。

虽然花父最终还是没有熬过一年,但花荣却拿了自己一家包括妹妹的后半生,用来报答宋江的这份恩情。

也正是因为父亲病痛而死,所以花荣这样一个武将,才会给儿子取了一个包含寓意的名字“花逢春”。

而花父在临终之前托请了原来的军中同袍,让儿子得以继任了这个内地安稳的武知寨,本想让儿女一生安稳,哪成想却因为那份所谓的恩情,儿子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

悲剧的是,花荣至死都没有明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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