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钟左右,时迁也赶到了清风寨,向王伦汇报了剿匪进展。
果然如王伦所料,因为主力全数被杀,清风山还没反应过来就遭到了突袭,战士们再一次无损全胜。
栾廷玉主持了罪行的清算和审判,除了少数十几名上山不久的,其他贼人悉数被处决。
那十几名小贼,将会在摧毁营寨之后,捆绑起来扔到官道旁边,后面是死是活,就看他们的命数了。
为了给花荣一家撑个场面,傍晚时分,王伦特意换上了自己工部员外郎的绯色官服,由花荣引见,前往拜访了一下现任的文知寨。
如此一来,就算过两年那个刘高来做文知寨,应该也会有所顾忌。
第二天上午,花荣和花小妹依依不舍地将王伦一行六人送出了清风寨。
尤其是花小妹,短短半天一晚,就被扈三娘完全折服了。
虽然限于保密条例,扈三娘不能给她讲述公社那些神奇的科学技术,但经过两年多的成长,扈三娘已经算得上知识丰富、可以独当一面的小小科学家了,说话时各种真知灼见、妙语连珠,把小姑娘迷得七荤八素的。
而且听说长顺哥哥还有一个跟自己年龄一样的妹妹,也是聪慧过人,花小妹更是对梁山心驰神往,完全不舍得三娘姐姐离开。
这不,站在寨门口,委屈得眼泪珠子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同样不舍的还有花荣。
对于王伦哥哥,他自然是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忠义情感,不过毕竟年龄差距摆在那里,所以他跟王伦、李助甚至时迁都没有深入的交流。
而跟长顺多番接触交谈之后,花荣猛然发现,除了武艺之外,跟自己同龄的长顺言谈举止、对各种事务的见解,都让他有一种自惭形秽又茅塞顿开的感觉。
察觉到了这一点,出于对少年郎的关爱,王伦在离别时再三叮嘱花荣要多读史书、拓展思维,争取成长为卫青、霍去病那样的帅将,而不仅仅是李广那样的勇将。
花荣从王伦的话语之中能感觉得到,如同长辈一样的殷切期待,更是庆幸自己没有认错这个哥哥。
只是此次一别,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次相见了。
挥手告别之后,王伦一行先折向了清风山,慰问了一下战士们。
接下来,战士们会休整一天,明天孙安、赵奎和冯翊三人就会带队折返梁山。
临走之前,他们会用特意带来的火药包炸毁关口,避免短期内这里再次啸聚山贼。
而栾廷玉、武松、马灵还有侦察班班长陆实,四人四骑加入到王伦一行,一同前往青州城。
从清风山到清风镇再到青州城,总共也就六七十里路,地势平坦,快马加鞭,不过一个时辰。
还不到午时,王伦就来到了青州城的西门外。
一行人寻到位于西城区的日升行,正好负责青州枢纽站的陈玉和以及前期随商队过来的朱富都在,喜出望外地将王伦等人迎了进去。
简单的洗漱一番,洗去一路风尘,王伦和栾廷玉特意把自己的官服换上了,没办法,城里人有城里人的玩法,王伦这绯色官服穿出去,至少能避免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洗漱期间,朱富简短地汇报了一下情况。
说起朱富为什么会出现在青州城,他主要的任务就是寻求一个合适的位置,安置青州城无线电报站点。
而王伦为什么也会出现在青州城,却是为了陪同栾廷玉返回登州黄县老家。
也就是说,此次栾廷玉离开梁山之后,基本上在夺取耽罗岛之前,都会坐镇在登州。
登州离青州也有四百多里地,二百多公里,基本上是平原矮丘地带为主。
而梁山要跟登州黄县形成无线电通信网络,则需要先在莱芜县建立一个无线电报中继站点,再横跨五十公里,也就是一百多里的山区,在青州城也建立一个中继站点,然后直接传输信号到黄县根据地。
因为青州城站点需要传输二百公里的信号,为了安置足够高度的天线,就要求站点既要地势高,又不能引人注目。
故此,朱富早在上个月社员代表大会之后,就出发前来青州城了。
为了配合栾廷玉的工作,长顺将作为行政管理负责人兼政治委员长期待在黄县,只有每年年底才会返回梁山。
至于扈三娘,纯粹就是舍不得分离,一路相送,给送到青州城来了。
刚好李助作为清风山远征行动的战役部署人,可以和武松两人一起,顺路把扈三娘两人护送回梁山,否则,王伦和长顺怎么也不可能由着扈三娘的小性子。
按照朱富的汇报,这一个多月时间里,多番周旋之下,已经初步选好了地址,是一个依山傍水的货行,因为经营不善,正有脱手的意思。
说起来,青州城的地理特点,导致了它成为山东半岛北部的一个核心枢纽。
因为泰山山脉的阻断,齐州、兖州、沂州通过山脉之后,首先就得汇聚到青州城。
故此,青州城与东平府这个京东西路的治所枢纽一样,也是京东东路的治所枢纽。
虽然大清河汶水被山势阻挡而改道东行,但山脉本身也汇聚了山泉溪流,形成了多条河流,夹着青州城向东入海。
在青州城北的是南阳河,在青州城东的河流叫作弥河。
朱富说的货行,就位于弥河旁边,而栾廷玉要返回登州黄县,也得过了弥河继续东行。
虽然说其中的过程几经波折,但最终结果还是很不错,计划可以顺利地进行下去了。
简单洗漱之后,朱富、陈玉和两人就领着王伦一行到了青州城的星火楼,安排了一个备用的贵宾包厢,摆了个接风宴。
正在大家边吃边聊、说说笑笑之时,酒楼掌柜敲门禀报:“东家,赵官人来了。”
朱富一听就站了起来,对王伦说道:“先生,我得跟玉和兄弟出去敬一杯酒。”
“哦,这赵官人是谁?”王伦有点奇怪了,姓赵,难道是当今的皇亲国戚吗?
当然,王伦很理解朱富为什么要去敬酒,做餐饮的嘛,来了贵客总不能不闻不问的。
“先生,此番能够谈妥那货行之事,还多亏了有这赵官人,我自然得去敬一杯。”
“是吗?那倒也是应该敬一敬。”王伦闻言点了点头,也站了起来,
“这样吧,既然如此,那么李兄、栾兄,我们也一起去敬上一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