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里面,王伦带着长顺、扈三娘也到赵明诚夫妻的归来堂去拜访过两次,主要就是跟赵明诚和李清照提供活字印刷的技术讲解和书籍的编辑建议。
因为李清照在青州这几年已富有诗名,也招了一些才女结成了诗社,刚好可以顺势变成期刊编辑部,毕竟李清照再怎么不拘小节,也是一个女子,也不好与外姓男子进行过多接触。
其余时间里面,王伦要么就是带着长顺、扈三娘四处游玩,要么就是穿一身官服,拜会当地的官员,夯实青州枢纽站的人脉基础。
当然了,现在的青州知州还不是以后的那个慕容知州,兵马统制也不是霹雳火秦明。
而时迁、马灵和陆实几个,早就出了青州城,直奔青州北面的海边,要从小清河出海口,沿着海岸线一路向东,往潍州、莱州、登州方向,最后与王伦汇合。
他们此行的核心目的,就是探查这几百里的海岸线,有没有适合梁山海军的港口基地,毕竟海军要从梁山泊通过小清河或者黄河直接出海很不现实。
即使是李玉波设计的新型圆底五十吨位河海两用船舶,也只能在风浪小的天气下,靠近海岸航行,一般内河航运的平底船,在海浪里很容易被打翻。
所以,一个隐蔽的海军港口就是绝对必要的了,最好能就地建造尖底的海船。
而李助、栾廷玉、武松和朱富、陈玉和则是实地考察位于弥河边的未来无线电中继站点,经过初步规划,将会把日升行迁到此处,既可以进一步掩饰,也可以通过弥河,将商业网络往潍州、莱州发展过去。
一晃就好几天过去了,时间已经进入了四月上旬。
扈三娘再怎么不舍,也只能跟长顺依依惜别,跟着李助、武松和苑石榴折返梁山,再要和长顺见面可就要等到大半年之后了。
在青州城西门外送别李助四人的王伦并不知道,就在同一时刻,一名壮年男子拉着一辆板车,出现在将近两千里外的华州华阴县史家庄外。
在西军经过“战功积累”之后,赵佶的好忠臣高俅已经回到了东京汴梁,因功累进,故此,今年开春之后,高俅就连跳三级,直接被拜为从二品的殿帅府太尉。
在加固了跟朝中权贵的关系之后,站稳脚跟的高俅这才腾出手来整治管辖的东京城禁军。
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作为技术武官里拔尖的一个,三十出头就混到了从七品官职,只因父亲曾经棒打过泼皮时代的高俅,现在被高俅惦记上了,担心父债子偿,就用板车拉着老母亲逃出了东京汴梁。
一路拉着板车躲躲藏藏,只敢走乡间小路,花了一个多月才走出八百里地,老母亲都给折腾出病来了,只能冒险在偏离官道的山庄寻求帮助。
从此,拉开了历史轨迹里的故事开端。
却说王伦、栾廷玉和长顺三人,在送别李助之后,也告别了赵明诚李清照夫妻,渡过了青州城东面的弥河,一路向着东北方向进发。
穿过相对地势平坦的青州和潍州之后,进入了毗邻登州的莱州,开始出现一些山岭丘陵地带。
栾廷玉出身登州的黄县(后世的龙口市),毗邻莱州,到登州城也不过六七十里,故此对于莱州登州的地理情况还是了解一些的。
虽然这里并没有煤炭矿产,但却有铁矿和铅矿分布,嗯,莱州甚至还是大宋金矿的核心产区,顺带着还有伴生的铜矿。
金矿铜矿目前是指望不上了,但是铁矿的话,还是有可能的,如果就地获得铁矿石,完全可以用传统的木炭炼铁进行钢铁的冶炼,替代部分从梁山千里的转运钢铁,减少转运途中的风险。
一路无话,三人三骑沿曲折官道行进,近五百里路,刚好用了五天时间,就到达了登州黄县。
栾廷玉虽然离家已有十几年,不过在黄县县城的老宅还是有同族叔伯兄弟帮助照看的。
落脚之后,王伦和长顺陪同栾廷玉先去祭拜了其父母的坟墓,然后两人穿了官服前往县衙备案,宣告栾廷玉返乡落户。
这黄县也只是一个中县,县令不过是跟栾廷玉官品同级的从八品,自然不会追究栾廷玉无故脱籍的责任,反而对栾廷玉投北军抗辽的行径大加赞赏。
又拜访、宴请了同族亲友和街坊长辈之后,栾廷玉就算是完全落实了身份。
十天后,也就是四月十三日下午,带着复杂的心情,栾廷玉和王伦长顺进入了登州城。
这次栾廷玉要面对的是师父和师弟,王伦自然无法参与,进了城,寻好落脚的客栈,栾廷玉就穿了一身的便服出了门。
直到要宵禁的时候,栾廷玉才一脸的悲伤返回了客栈,额头、眼角和嘴角都是红肿淤青。
额头上的红肿倒是很好理解,以栾廷玉的憨直性格,对师父的愧疚心理,拜祭时那肯定是往死里磕头,没有头破血流都算是他皮糙肉厚。
不过其它的淤伤怎么看怎么像被打了一样,面对先生的询问,栾廷玉也不隐瞒,直接道明了,是被孙立给揍的,说起被揍一顿,栾廷玉反而有着一种轻松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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