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笔记本之前，扈三娘心念一转，又在刚才的重点标注下面，标注了一个“光电效应”的记号，条件许可的情况下，也可以进一步开展这方面的研究。

虽然现在研究员人数不多，但前期工作和数据收集还是可以先慢慢做起来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用了呢。

抬头看了一圈，扈三娘才发现只有他们两个留在这里，眼珠一转：“刚才我本来是要说武大哥和金莲姐姐的化学研究的，怎么说了半天的温度计，都怪你打岔了”。

“呃”，长顺心想这也能怪我啊：“是是是，都怪我，那你接着说”。

扈三娘给了长顺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这才笑吟吟的迈开大长腿：“我们去看看金莲姐姐在不在电解反应研究室，有些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的，如果她在，就可以当面请教”。

长顺有点舍不得中断这个两个人独处的时间，不过还是顺从的跟上了少女的脚步：“三娘，你慢点走，先简单的跟我说一说呗，不好什么事都麻烦潘姑娘的”。

扈三娘当然知道长顺的心思，不过她的眼神多好啊，刚才已经发现几个设施里面，都有人探头探脑的在看着，有点不好意思了，听长顺这么一说，她立马把脚步放到最慢：

“那好吧。刚才我是要说什么呢？”。

我哪里知道啊？长顺无语了，提醒道：“你提起温度计，是不是有关系？”。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扈三娘一点也不脸红，很自然的就开始叙述起来：“这个温度计作用不小啊。首先，最关键的是硫酸提纯”。

“这个我知道一些，就好比蒸馏酒工艺一样，通过加热把硫酸里面的水分蒸发掉”。

“没错，不过没有煤油温度计时，只能通过隔水蒸发，速度慢，而且还不是最浓缩的”，扈三娘补充了这几个月的新进展：

“金莲姐姐通过之前的金属温度计测量出来，硫酸会在三百多度分解成酸气。

而玻璃温度计可以直接接触测量硫酸温度，控制更精确。

先用略低于一百五十度把水分蒸发掉，然后用二百五十度蒸发硫酸，利用冷凝箱收集，最后得到像油一样粘稠的浓硫酸”。

“我明白了，确实玻璃温度计起到了关键作用。不过，这浓硫酸又有什么作用呢？听你的意思好像很重要”。

“没错，正是因为浓硫酸纯度高，沸点也高，所以才能用来置换出其它的酸液”。

“有其它新发现的酸液？”，长顺精神一振，半年前他知道的只有硫酸、醋酸、氯酸，还有二氧化碳溶于水的碳酸。

“对，武大哥和金莲姐姐他们分成几个小组，同时对其它提纯的物质进行置换反应，陆续发现了好几种酸”，扈三娘一样一样的报了出来：

“比如铅室法里产生有酸性的硝气，就是用浓硫酸加上精炼硝石，加热后蒸发出来的酸气溶解到水里，就是一种腐蚀性很强的【硝酸】”。

“硝石制硝酸？”，长顺点点头，这个名字很合理。

“据说这个硝酸很容易遇热分解，比酒精高不了几度，所以用蒸馏方式很容易提高浓度”。

“确实，如果没有玻璃温度计，这种实验很难精确控制”。

“对啊，要不能我为什么要先告诉你温度计呢，哼”，扈三娘白了长顺一眼。

“是是是，还是你思维缜密”，长顺态度非常端正，换来少女的眉开眼笑。

“那我接下来说了。同样的道理，还有浓硫酸跟食盐混合加热”。

“食盐？不是有氯酸了吗？”。

“就知道你会弄错。盐水电解形成氯气，溶解到水里才是氯酸，用浓硫酸加热置换挥发出来的，跟氯酸的性能不一样，所以是一种全新的【盐酸】”。

“盐酸？想不到食盐还能变成两种不同的酸，有意思”。

“更有意思的还在后面呢。利用浓硫酸跟硼砂可以得到结晶的【硼酸】，跟二氧化硅可以得到【硅酸】。居然还能跟煅烧过的骨粉反应得到【磷酸】和石膏”。

“啊，这么多酸啊？”，长顺一脸懵，有点傻傻分不清楚，疑惑道：“这些酸都有什么作用啊”。

“还是让金莲姐姐来说吧”，扈三娘向前面招手呼唤起来。

一名用防护服全副武装起来的研究员从实验电解槽旁边走了过来，掀开防护头罩，露出因为闷热微微出汗的红扑扑脸庞，正是潘金莲。

对长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潘金莲看向扈三娘，眉眼弯弯的：“三娘妹妹，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不是跟他介绍一下这半年的变化吗，就数你们这里成果最多，就过来了呗”。

“也没有什么成果，都是日积月累的实验结果罢了”，潘金莲可没有扈三娘那么跳脱，语气很是平淡，仿佛真的没有成绩似的。

扈三娘可是清清楚楚记得大哥这几个月里面，不知道多少次称赞过生化研究所的成果了。

就知道金莲姐姐还有武大哥都是淡泊名利的性子，怪不得两个人能搭配到一起呢，扈三娘心里小小的八卦了一下，嘴上说着：“金莲姐姐，我对你们的成果了解不深，你帮我解释解释呗”。

“好吧，你想要问哪些？”，潘金莲无奈的摇摇头，微笑道。

“就是那些酸，有什么作用”，扈三娘复述了一下，然后询问起来。

潘金莲没有炫耀的意思，只是简单的进行了对答，让长顺快速的了解到生化研究所默默的做了多少工作：

“硝酸酸性最强，甚至可以溶解白银”。

“对对对，那个硝酸银溶解在水里，大哥说了，可以进一步研究用它来制作更好的玻璃镜，替代白铜镜”。

“嗯，这个研究工作我们正在进行，钱春妹负责带组，暂时还没有成果。不过，钱春妹她们已经发现了利用硫酸加入氨水之中，可以制作比【碳酸铵】性能更稳定的【硫酸铵】，被先生命名为【化肥】了”。

“性能稳定？那就是可以制作固体颗粒长期保存和运输了？太好了”，长顺立马联系到了生产管理方面，兴奋道。

“这才哪到哪啊，你听金莲姐姐继续说。对了，金莲姐姐，你们最近不是发现了一种酸液，居然可以溶解黄金吗”。

“啊！黄金都可以溶解？又是一种新的酸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