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所有罪责尽数由他一人承担,与其余众人无关。(1 / 1)

“今日我们只为追究二当家一人罪责,这场祸乱,从头到尾皆是由他一手谋划催生。”

“所有罪责尽数由他一人承担,与其余众人无关。

你们不过是受他哄骗裹挟,身不由己,这点我心知肚明。”

“我无意牵连无辜,只要诸位放下兵器,此前所有纠葛一概既往不咎,一笔勾销。”

这番话恰好戳中众人心中最大的顾虑,没有人平白无故甘愿赴死,当初卷入纷争本就并非本心。

听闻只惩处主谋、其余人尽数赦免,原本死撑到底的族人顿时动摇。

一人率先松开手,将兵器抛落在地,余下众人紧随其后,转瞬之间,空场上所有人都卸下了武器。

偌大一片空地之中,只剩二当家孤身立在原地,双手死死攥着兵器,半步不肯退让。

部落首领大步上前,抬手示意麾下将士上前,将二当家牢牢捆缚,丝毫动弹不得。

二当家筹谋许久,整套谋反计划布置得天衣无缝,万万没料到中途横生纰漏,局势转瞬之间彻底逆转。

他心里清楚,今日自己绝无生路。

其实首领原本从未起过杀心。

二人相交多年,早年若不是二当家舍命相救,首领早已命丧黄泉,多年朝夕相伴,这份情谊早已深深刻入骨血。

二当家出身贫寒,当年豁出性命救下首领,这些年来也确为部落立下诸多汗马功劳。

可此番举兵谋反,犯下的过错太过深重,实在无从宽恕。

首领心底终究难以狠下心当场处决,原本打算将他打入天牢,终身囚禁,而非当众斩首示众。

陈星、关小天与白衣男子见此情景,心中皆是几分意外。

依照首领往日刚烈果决的性子,撞见心腹背叛,定然当场斩杀以儆效尤,今日却只打算关押,并未立刻行刑。

三人转瞬便洞悉首领的心思——这本是部族内部的恩怨纠葛,外人不便多言插手决断。

片刻后,陈星、关小天随同白衣男子,率领城中两千人马沿原路返程。

一场险些血流成河的部族动乱,就此轻描淡写平息下来。

方才若是陈星开口劝说首领当众斩杀二当家,全族上下都要亲眼目睹行刑场面。

部族内部的恩怨,本就不该交由外人定夺生死。

陈星带着两千兵马安然回城,也好向城主交差。

没过多久,整支队伍安然踏入城门,全程未曾伤一人、未动一刀一剑。

仅凭大军压境形成的威慑,便瓦解了部落内部的反叛势力。

倘若此次陈星带兵数量不足,这群心怀歹念之人必定主动寻衅,到时候厮杀流血必不可免。

陈星从心底不愿双方出现无谓伤亡,城中百姓与部落族人本性皆是良善,

没必要为一场刻意算计出来的阴谋,白白葬送无数性命,是以才选择这般温和稳妥的方式化解争端。

次日,城主见一行人全员平安归来,悬了数日的心终于落地,脸上抑制不住满心欢喜。

此番变故一波三折,所幸所有事态走向,全都落在陈星事前铺排的计划之中。

部落首领将二当家关进天牢之后,日夜辗转难安,始终无法下定决心,该如何处置这名昔日挚友。

另一边,关小天同白衣男子静坐半晌,各自敛了思绪,齐齐转头望向陈星,道出心中揣测。

“首领已经将二当家关押多日,依你看,他最终会如何处置此人?”

陈星轻轻摇头,沉吟片刻,出声驳斥二人浅显的看法:

“你们把其中纠葛看得太过片面,二人之间的恩怨牵绊,绝非简单是非能够评判。”

“纵使二当家犯下谋逆大祸,首领素来重情重义,别忘了当年是二当家舍命救下他的性命。”

“倘若直接将人处死,往后余生,首领都会深陷忘恩负义的心结,日夜煎熬;

可若是轻描淡写放过谋逆之人,部落世代传下的规矩便形同虚设。

这便是他迟迟无法决断、日夜煎熬的根由。

若他当真决意痛下杀手,事发当夜便会当众行刑,根本不会先行关押、刻意搁置。”

“不如我们走一趟,为他谋划一条两全之策。”

动乱平息三日后,陈星、关小天与白衣男子再度启程,深入边境腹地的部落驻地,顺利见到部族首领。

全族上下无人不感念三人的恩德。

此前三人出手化解部族粮草断绝的致命危机,再加上族民心性纯粹质朴,家家户户轮番备好新鲜吃食,争相登门款待。

置身此间,陈星真切体会到这片土地孕育出的、未经世俗雕琢的热忱与赤诚。

三人千里奔赴部落,绝非贪图族人盛情款待,陈星心底始终压着一桩要紧事——

二当家掀起的谋逆乱局,必须彻底为部族厘清收尾。

他寻了一处四下无人的僻静角落,单独拦下部落首领,开门见山,没有半分迂回客套。

“二当家被关押多日,你心中究竟作何打算?全族老幼都在等候你的决断。”

首领本就被这件事困在两难之地,见陈星主动提起此事,

总算寻到能够商议之人,长长吐出一口郁结浊气,眉头死死拧起,满心纠结尽数写在脸上。

“实不相瞒,我如今进退维谷。当年他豁出性命救我,这件事全族皆知,所有人都记着这份救命大恩。”

“我若当众下令将他处斩,族人私下定会诟病我薄情寡义、恩将仇报;

可若就此一笔勾销,部族传承数代的铁律便沦为一纸空话,日后再无人敬畏规矩,整个部落迟早分崩离析。”

“我苦思数日,始终想不出两全的法子,今日你们恰好前来,还望帮我筹谋一个稳妥之计。”

陈星听罢,侧身拉过关小天与白衣男子低声商议片刻,再转头看向首领,道出一套折中之计。

“你若当真下定决心要他以命抵罪,直接押赴刑场斩首便可,

可你迟迟无法下手,分明是昔日恩情捆住心神,狠不下这份心肠。”

“我倒有个能兼顾法度与情义的法子:寻一名普通族人顶替二当家押上刑场,当众行刑,头颅悬挂高处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