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1)

通天教主虚抬了抬手:“不必多礼。”

(海面之上那道身影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礼数。

敖广侧身让出路径,始终保持着三步的距离,跟随在那人身后步入宫殿深处。

琉璃瓦折射着深海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紫霄宫内,闭目 的老者忽然睁开双眼。

轨迹偏移了。

就在那枚金钱易主的刹那,原本既定的长河泛起微澜。

他试图推演,造化玉碟却只映出一片混沌的雾。

殿内已经摆开了酒盏。

主位与次席分明。

酒过三巡,水晶杯沿还挂着未散的泡沫,敖广终于放下杯盏。

“圣人亲临这深海之渊,不知有何吩咐?”

“本尊不喜迂回。”

座上之人指尖轻点案几,“截教之门愿为龙族敞开。

你意下如何?”

龙王持杯的手顿了顿。

“依附……截教?”

“正是。”

声音平静无波,“无需尔等劳形。

东海物产丰饶,每隔万年向碧游宫输送一批资粮便可。

仅此而已。”

这条件轻得让人生疑。

无条件的庇护,换取的只是周期性的供奉。

对于曾经翱翔九天、如今却需仰天庭鼻息行云布雨的龙族而言,这几乎不像一场交易。

“只我东海一族?”

敖广的眉宇间浮起褶皱。

座上传来低沉的笑声。

“敖广,单取东海何用?本尊要的是四海龙族尽入麾下。”

话音稍顿,“烛龙亦可为截教副座。”

那个名字让空气凝滞了一瞬。

烛龙——其境界早已越过混元金仙的界限,立于圣人之下的巅峰。

若得他坐镇,碧游宫的重量将截然不同。

敖广的指节微微发白。

“不敢隐瞒圣人。

非小龙不愿,实是烛龙老祖此刻……离不开四海。”

他声音渐低,“自先祖兵解,以身永镇四海水脉,原本四海安宁。

可那枚珠子失踪后,老祖便只能以己身代之。

若他离去,海水必将失去束缚,怒涛将吞噬沿岸生灵。”

【叮!抉择已浮现!】

【甲:平息四海 之水元,稳固水脉。

奖赏:机缘抽取一次(或可得混元道果,借他人之道印证己身,无须另辟天地)】

【乙:无视水元动荡。

奖赏:弑神枪残锋】

【丙:放弃招揽龙族,转身离去。

奖赏:黄中李(先天灵根之极)、祖龙珠(先天灵宝之极)】

【提示:天地初开,洪荒有四元紊流,被四器所镇——麒麟印镇地,祖龙珠镇水,凤凰杖镇火,玄武甲镇风。

除开天三器可短暂压制外,唯此四物能永固四元。】

耳畔毫无征兆地响起冰冷的提示音,让他指节微顿。

开天三宝确实能暂时抚平那些狂暴的根基元素——太极图展开时,金桥虚影所及之处,翻腾的地火水风便会温顺下来;盘古幡挥动带起的锋锐气息,能将它们强行撕裂;混沌钟鸣响的刹那,连时间与空间都会凝固,让一切重归秩序。

但这终究只是权宜之计。

真正要令四象重归本位,终究需要那四件应运而生的灵物。

龙珠、麒麟印、凤凰杖、玄武甲——如今独独缺了镇守水元的那一枚。

这不合常理。

昔日祖龙兵解,那枚龙珠本该自行归位,镇住洪荒四海的水脉,怎会无声无息地消失?

除非……是被人取走了。

只有这一种解释。

那声音给出的选择,让他陷入沉默。

第一个奖赏,是可能得到一枚已然成道的混元道果,炼化便可直抵彼岸,无需再历开天之劫。

但“可能”

终究只是可能。

第三个选项里,不仅有罕见的先天灵根,更有那枚失踪的龙珠。

可若要选它,便意味着放弃此行初衷——他来到这片海域,本就是为了延揽龙族,怎会半途而废?

至于第二个选择……既然决意要收服龙族,又怎能对肆虐的水元置之不理?

究竟是谁,拿走了龙珠?

他不再犹豫,指尖轻抬,循着冥冥中的因果脉络推演开去。

即便此刻无法再借天道之力,他仍是货真价实的混元之境,万般因果本该在指间清晰浮现。

然而,就在无数丝线即将显形的刹那,一股浩大的力量自洪荒某处猛然撞来,将原本清晰的轨迹搅得一片混沌。

“何人胆敢窥探龙珠因果!”

一声怒喝仿佛隔着无尽虚空传来。

他试图稳住心神,顺着那最后一缕痕迹追溯,可天机在最后关头彻底模糊了,像是被浓雾笼罩。

有人干扰了推演。

他眉头蹙起。

以他如今的境界,谁能如此轻易地阻断他的窥视?准圣绝无可能。

龙族那些老家伙想必早已尝试过,若他们算不出,而圣人之算又被中途搅乱……

那么答案便只剩下一个。

龙珠在圣人手中。

是某位圣人出手,窃走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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