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五百万。
卖一条命。
以都尉府的底蕴和权力，自然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很公平吗？”
彭远山犹豫了很久，但最终还是拿起了那支签字笔。
不过在签下字之前，这个老实了一辈子的人居然有勇气笑着语气有些鄙夷的反问了对方一句话。
显然，他尽管已经愿意签字但内心中多多少少还是存在一些怨念。
“你觉得不公平吗？还是恐慌？说下原因。”
看着彭远山的黑衣卫表情并没有丝毫的变化。
“看到马路对面的那栋帝国双子大厦了没有。”
彭远山并没有马上落笔，反而是冲着窗户外努了努嘴。
在他的视线当中，一栋可以用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赫然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那是门阀牛家的产业，现在掌控在牛家这一代嫡系老四牛成田手中。纳税清晰，产权完整。没有任何问题。”
黑衣卫语气平淡，“这似乎与你签字没有任何的关系。”
“双子大厦的顶级帝王套房，住一晚的价格是三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元。”
在京城呆了这么久，彭远山已经不是那个见识过世面的毛头小伙。
“很多富豪在双子大厦一晚上的消费就有几百万，甚至更多。”
“一千五百万，也不过是这些人奢靡生活一个星期的花销。但却能买我一条命，你说这公平吗？”
已经下定了要签字的决心，但是真正到了将自己的命彻底卖出的时刻，他的内心已经完全无法平静下来。
“公平是相对的。这是任何一个人出了社会后第一需要明白的道理。”
“你很幼稚。”
黑衣卫冷冷的回答，“对于你的身份地位能力来说，一千五百万买你这条命就是公平的。”
“根据你的生活习惯和谨小慎微的性格，十五年你意外死亡的几率虽然不大，但是根据遗传疾病这一点看，也不会健康到哪里去。”
“你十五年赚到一千五百万的几率不足百分之五。而你的光宗耀祖让你贫困的家庭鱼跃龙门的梦想永远不会实现。”
黑衣卫的话字字如刀，“我们推衍过你的人生。大概率你在十五年后还是一个庸庸碌碌的底层打工仔。”
“年迈父母，趴在你身上吸血的原生家庭，还有为了房贷车贷累垮的身躯。”
“十五年后只有被生活拖垮的人生，你甚至都没有为自己活过。”
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后黑衣卫继续开口，“从另外一个角度上来说，你能获得这个机会，对很多愿意为了一千五百万卖命的人也不公平。”
“和你说这么多，是因为大先生嘱咐要打消你潜意识里面的所有怨念，不然我已经转身就走。”
说着话的黑衣卫语气顿了几秒。
侧耳。
彭远山知道，这是那位要自己生命的大人物在说话。
“内心不服气，怕死，哪怕是有一点犹豫你可以拒绝。”
黑衣卫缓缓的开口，“其他几个后备选项已经签字，不在乎多不多你这一个。”
人性就是如此的复杂。
前一秒还觉得自己的人生无比悲催，觉得世界对自己如此的不公平...
下一秒...
彭远山就已经在那份文件中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而他不知道的是...
“波动正常，没有监测到怨念出现。”
就在不远处的一辆漆黑色的商务车内，盯着检测仪器上彭远山大脑磁场波动图案的科研人员已经冲着身后的厉一二恭敬的开口。
......
......
从这一天之后，彭远山过上了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优渥生活。
衣食无忧，纸醉金迷。
都尉府没有欺骗他。
没有任何需要他做的工作，也不会干涉他的私生活。每个月让他难以置信的工资也会在规定的时间内第一时间打到他的卡上。
他的原生家庭也算是在那个小地方混的风生水起。
时间一年一年的过去。
曾经那个穿着寒酸居住在廉价出租屋内的年轻人早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则是永远一身名牌，衣食住行都格外精美，从里到外完全没有了一丝乡土气息的成功人士。
“还有两年，不对，是四百一十七天。”
距离十五年的时间越来越近，彭远山每天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掰着指头算他离开都尉府的日子。
都尉府很讲信誉。
只要老天保佑他能安然度过这些日子，那么他真的这辈子就足够幸福逍遥。
后悔吗？
彭远山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不后悔。
这是他内心潜意识给出最真实的答案，现在他已经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年轻人，明白自己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也许我运气真的很好呢？
毕竟这么些年了，那位大先生几乎都没有出现过。
这是彭远山安慰自己的话语。
然而，就在今天他如同往常一样喝了几杯口感不错的红酒躺在那张六位数价格的床上后的几分钟...
刺耳的电话突兀响起！
只是一瞬间，彭远山整个人就从床上弹了下来，脸色变的格外煞白！！
他恐惧的目光看向了床头的红色电话，整个人颤抖到站都站不稳的地步。
这个电话，十三年了...
从来都没有响起过。
而彭远山也在每天祷告这部电话永远都不会响起。
因为他知道，当这个电话响起的时候就是自己的生命进入倒计时的时刻！！
抱着头，声泪俱下。
彭远山并颤抖的双手缓缓接起，但脱口而出的却是求饶！！！
“我这些年投资也赚了不少，我把钱都还给你们！！比你们给我的只多不少！！”
“从经济角度来说，你们赚了很多。”
“求求你们放过我...”
“不是有很多后备者吗？为什么一定是我！！”
“是阴谋！你们从来就没想过让我度过十五年带着钱离开是不是?”
"你们这些恶魔，这些疯子！！"
“生命不是交易品，这不公平！！”
对于死亡的恐惧让彭远山变得有些歇斯底里。
“第十一种类的应急反应。”
电话中的声音冷漠到了极点，“下楼，给自己留最后一点体面。”
（祝各位大佬双节快快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