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哇啊!!!!!!(1 / 1)

“你是冯仁的人?”

“我是冯仁。”冯仁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虞世昌猛地从太师椅上弹起来,动作太急,膝盖撞翻了面前的小几。

茶盏、笔架、砚台哗啦啦滚了一地,墨汁溅在他素白的孝服上,洇开一大片黑色的污渍。

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冯仁。

“你……”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从喉咙里挤出完整的句子,“你是冯仁?你看着不过二十出头!”

“保养得好。”冯仁不动声色地把茶盏搁在扶手上,“你爹要是少操点心,也能显得年轻些。”

虞世昌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可他的手握在刀柄上,指节捏得发白,却始终没有拔出来。

他不是不想拔。他是忽然想起一件事。

裴延休被抓的那天晚上,陆伯言带了三十个虞家的家丁守在芙蓉阁,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

结果呢?陆伯言被人一记手刀劈晕,三十个家丁连人家的衣角都没摸着。

动手的就是眼前这个人。

“你一个人来的?”

“一个人。”冯仁把茶盏搁下,“够了。”

虞世昌的手指在刀柄上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来人!”

书房门外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靴底踏在青砖地上的闷响密集如鼓点。

光头家丁第一个撞开书房门,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短刀和棍棒的虞府私兵,瞬间将并不宽敞的书房堵得水泄不通。

“常青……不,冯仁。”虞世昌的声音在发抖,“你胆子确实不小。

一个人进我虞府,还敢当面承认身份。你以为你还能活着走出去?”

冯仁没有起身,甚至没有改变坐姿。

他靠在太师椅上,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目光扫了一眼门口那些杀气腾腾的私兵。

“虞公子,我来你虞府两次。”冯仁放下茶盏,“第一次,是你请我来的。

第二次,还是你请我来的。

你两次请我进门,好茶好水地招待,礼数周全,宾主尽欢。

怎么,现在茶还没喝完,就要动手了?”

“少废话!”虞世昌拔出刀,刀尖指着冯仁的面门,“我爹就是你逼死的!

新政是你推的,苏无名是你派来的,陆伯言和裴延休也是你抓的!

你今天自己送上门来,省得我去长安找你!”

冯仁低头看了看那柄离自己面门不足三尺的刀尖。

“十吸。”冯仁将茶盏放到桌上,“若不放下兵刃,只需十吸,我就能灭你满门。”

光头家丁忍不住了,往前跨了一步,短刀扬起:“公子,跟他废什么话!先砍了再说!”

冯仁抬眼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那光头家丁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脚踝。

书房里的私兵们面面相觑。

虞世昌握着刀的手在发抖,刀尖在冯仁面前晃来晃去,却始终不敢往前递出那一寸。

“杀!杀了他赏黄金五两!

你们家里的人,我虞家养了!”

虞世昌话音刚落,书房里的私兵们便动了。

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勇猛,而是因为“黄金五两”和“虞家养你全家”这两句话,比任何军令都管用。

光头家丁第一个冲上来,短刀裹着风声朝冯仁面门劈下。

冯仁没有起身,甚至没有伸手去挡。

他只是微微侧了侧头,短刀擦着他的耳廓劈空,砍进了太师椅的靠背,木屑溅了他一肩膀。

下一秒,光头家丁的手腕便被他攥住了。

五指扣在腕关节上,像铁箍一样收紧。

光头家丁脸上的横肉疼得扭曲起来,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短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冯仁攥着他的手腕站起身来,动作不快,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剩下的私兵们脚步一顿。

一阵风将室内的烛火吹灭。

冯仁消失在众人视野的同时,屋内的私兵发出阵阵惨叫。

虞世昌握着刀站在黑暗中,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砸在耳膜上。

那些声音此起彼伏,在黑暗中汇成一片诡异的交响。

光头家丁的惨叫声最响,拖得最长,尾音带着哭腔,然后戛然而止。

不到十吸。

烛火重新亮起来时,虞世昌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书房还是那间书房,樟木箱子还敞着盖,被打翻的小几还歪在地上,他的孝服上还沾着墨汁。

可书房里站着的,只剩冯仁一个人。

他的青衫上连一滴血都没沾,只是袖口微微卷起,露出底下半截结实的小臂。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私兵。

光头家丁脸朝下趴在门槛上,两条胳膊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扭在背后,不知是脱臼还是断了。

其余的人有的蜷在墙角,有的仰面朝天,有的叠在一起,都没了呼吸。

“七吸。”冯仁放下茶盏,“你虞家的私兵,比我想的还不经打。”

虞世昌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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