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襄阳围城先被拖长了(1 / 1)

林墨第一次把正局时间往前推了半年。

不是一下跳过去。

而是一段一段闪。

冬天。

汉水低。

小船更难走。

有一条浅水道彻底断过七日。

宋军改走陆路。

多死一批车夫。

春水涨。

大船能进一些。

铁木链却更难撞。

陈合又没狠狠干。

改去咬元军巡船。

夏天。

雨大。

一夜冲断了元军两处浮栏。

宋军趁水进粮。

第二天自己也有三条船撞毁。

秋天。

粮价涨。

官仓再开平价粮。

有人钻空子。

拿伤亡军户名义重复买。

被抓。

骂。

退粮。

又继续。

时间不是一条平顺的线。

好一天。

坏两天。

再好半天。

很多时候。

连谁赢都看不清。

可半年以后。

最明显的一件事摆在所有人面前。

襄阳没断。

城还在。

吕文焕还在城头。

汉水上还有宋船。

不是很多。

但每天都能看见。

元军也依旧在。

寨更多。

也更硬。

只是没有像原本那样。

一年一年把水路彻底磨成死口。

他们每往前挪。

宋军都会咬。

咬不退。

便绕。

绕不开。

就换路。

代价极大。

宋军半年里死的人。

已经多到军报不再让赵禥一页看完。

船损更重。

商借第二期利息也涨。

宫里又减过一次用度。

宗室终于有人公开抱怨。

“为了襄阳。”

“难道别处都不活?”

淮西也问过类似的话。

四川也问过。

没人能给一个让所有地方都满意的答案。

赵禥只好一次次选。

有时选对。

有时选错。

淮西有一处寨因为援军晚到又丢过。

后来再夺。

死三百多人。

一次西边粮运因为钱迟。

军中差点哗。

最后还是贾似道从别处拆钱先补。

这些全没有因为襄阳没断而消失。

大宋还是那个大宋。

穷的地方仍穷。

乱的地方仍乱。

官员照样会钻。

百姓照样会骂。

皇帝身体也越来越差。

这一日。

赵禥咳完。

手帕上第一次见了血。

宫人脸都白。

“官家!”

赵禥自己也愣了一下。

盯着那点红看了很久。

贾似道就在旁边。

没说什么“龙体要紧”。

只把桌上的军报合上。

“今日别看了。”

赵禥抬眼。

“襄阳的?”

“明日。”

“若明日朕看不了呢?”

贾似道脸色一下沉。

“别说这个。”

赵禥笑。

“你也怕?”

“臣怕事情没交完。”

“你这人嘴硬。”

“官家也一样。”

赵禥把手帕叠起来。

“拿来。”

“什么?”

“军报。”

贾似道没给。

“臣念。”

赵禥也没争。

贾似道展开。

第一封。

襄阳。

水路昨夜进粮四千余石。

第二封。

淮西。

敌骑后撤三十里。

第三封。

四川。

要钱。

赵禥听到第三封。

闭上眼。

“又要?”

“嗯。”

“多少?”

贾似道报数。

赵禥骂了一句。

不重。

像普通人听见账单太大时那种骂。

“给得起吗?”

“给一半。”

“又一半?”

“嗯。”

“那他们又要来临安讨。”

“让他们来。”

赵禥笑了一声。

“到时候你去接。”

“凭什么臣去?”

“朕咳血。”

“你拿这个压臣?”

“对。”

两个人难得都笑了一下。

笑完。

殿外有风。

把桌上一张襄阳图吹动。

赵禥伸手压住。

他的手已经比半年前更瘦。

“贾相。”

“臣在。”

“若朕真先死。”

贾似道没说话。

赵禥看着图。

“襄阳这条线。”

“别停。”

贾似道沉默很久。

“官家。”

“你以前也把很多事交给臣。”

“嗯。”

“现在又交。”

“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赵禥笑了笑。

“以前我说一句。”

“你去办。”

“办成什么样。”

“我有时候连问都懒得问。”

“现在呢?”

“现在我知道。”

赵禥指了指图。

“这上面每一条船。”

“每一袋粮。”

“每一个死的人。”

“不是一句‘已办’。”

贾似道没接话。

殿里安静了很久。

帝王殿中。

原本只是旁观的赵匡胤慢慢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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