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于谦问罪,朱祁镇跪到崩溃(1 / 1)

“陛下。”

“臣救大明,可有罪?”

于谦的声音不高。

却像一道惊雷,劈在朱祁镇心头。

整个帝王殿都安静了。

朱祁镇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不敢看于谦。

也不敢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太简单。

简单到他没有任何狡辩的余地。

于谦救大明,有罪吗?

若有罪,那京师为何能守?

若有罪,那土木堡之后,大明为何没有重演靖康之耻?

若有罪,那那些因于谦而活下来的军民,又算什么?

朱元璋死死盯着朱祁镇。

“说。”

朱祁镇张了张嘴。

喉咙像是被血色锁链勒住。

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于谦看着他,眼神依旧平静。

“臣当日拥立景帝,是为国本。”

“臣主张固守京师,是为社稷。”

“臣调兵守城,是为大明。”

“臣不迎瓦剌手中的陛下入城,是为不让敌人挟天子乱国。”

“臣所做之事,陛下若说有罪。”

“臣愿听。”

朱祁镇猛地闭上眼。

眼泪顺着脸颊落下。

“不……”

“无罪。”

他声音很轻。

轻得几乎听不见。

朱元璋怒声道:“大点声!”

朱祁镇浑身一颤,终于哭喊出来。

“无罪!”

“于谦无罪!”

“是朕有罪!”

“是朕杀错了忠臣!”

轰!

帝王殿血光震动。

这句话被史书当场记录。

于谦无罪。

朱祁镇有罪。

这迟到了太久的承认,终于从朱祁镇口中说了出来。

可帝王殿内,没有人因此轻松。

因为人死不能复生。

于谦等不到这句话。

京师军民也等不到。

土木堡死去的将士,更等不到。

灰白雾气之中,第一道亡魂走了出来。

那是一名土木堡战死的明军。

他身上的甲胄破碎,脸上满是风沙与血污。

他跪在朱元璋面前,先行一礼。

“太祖皇帝。”

“小人是土木堡一战死去的军卒。”

朱元璋看着他,声音沉重。

“起来。”

亡魂却没有起身。

“太祖,小人不敢。”

“我等死得窝囊。”

“没能护住陛下。”

朱元璋咬牙道:“不是你们窝囊。”

“是他蠢。”

朱祁镇整个人一颤。

那亡魂缓缓转头,看向朱祁镇。

“陛下。”

“土木堡那日,我们缺水。”

“有人嘴唇裂开,血都干了。”

“有人抱着水袋,里面一滴水都没有。”

“有人说要突围,有人说要结阵,有人说等军令。”

“可等来的,只有混乱。”

他抬起头,眼神空洞。

“我们不是不敢打。”

“我们是不知道该怎么打。”

“前面喊退。”

“后面喊守。”

“中军喊护驾。”

“瓦剌骑兵冲过来的时候,阵已经散了。”

朱祁镇哭着叩头。

“朕对不起你们。”

亡魂摇了摇头。

“陛下。”

“我们是兵。”

“死在战场上,本来没什么好怨。”

“可我们想知道。”

“为什么陛下不听懂兵的人?”

“为什么一个宦官能在军中乱说话?”

“为什么我们这些人的命,要给陛下和王振的威风陪葬?”

朱祁镇整个人僵住。

陪葬。

这两个字,比骂他昏君更狠。

朱元璋闭了闭眼。

土木堡的风沙,像是吹进了他的胸口。

他当年从乱世中起兵,太知道军卒的命有多苦。

最可恨的不是战死。

是死得毫无价值。

第二道亡魂走出。

那是一名随征文臣。

官袍破碎,白发染血。

他看向朱祁镇,声音苍老却清晰。

“陛下。”

“老臣当日随驾,是为辅君。”

“不是为陪王振送死。”

朱祁镇脸色惨白。

文臣继续道:“出征之前,满朝有人劝。”

“行军途中,也有人劝。”

“土木堡之前,仍有人劝。”

“可陛下听了吗?”

“陛下总说王振忠心。”

“可忠心二字,何时能替军令?”

“何时能替粮草?”

“何时能替水源?”

“何时能替将帅?”

朱祁镇泪流满面。

“朕错了。”

“朕真的错了。”

文臣声音更冷。

“陛下。”

“错了两个字,太轻。”

“土木堡死的人,太重。”

朱祁镇伏在地上,不敢再说。

第三道亡魂走出。

这一次,是一个年轻的守城百姓。

他衣衫破旧,手上满是搬运石木留下的伤痕。

他不是死在土木堡。

而是京师保卫战时协助守城的百姓亡魂。

他看向朱祁镇,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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