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杨广判决,大业功罪碑(1 / 1)

血色审判印,终于压下。

帝王殿内,隋末亡魂尚未散去。

运河民夫站在河泥般的灰雾中。

东都工匠低着头,手上还带着磨不掉的血痕。

辽东士卒披着残甲,身上风雪未化。

那个抱着空布包的妇人,仍静静看着杨广。

而另一边,废太子杨勇也站在金血交织的光中。

杨坚站在大殿中央。

脸色苍白。

因为这场审判,已经不只是杨广一个人的罪。

大业之功。

万民之骨。

储位之伪。

废储误国。

二世亡隋。

所有东西,都在这一刻压向了大隋。

杨广跪在地上。

他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倔强。

可他的眼底,仍有一丝不甘。

那不是不认罪。

而是不甘心自己一生,只剩一个亡国之名。

他低声道:“父皇。”

“儿臣知道自己有罪。”

“可大运河还在。”

“进士科还在。”

“东都也曾为天下重地。”

“儿臣不是只会败国。”

“儿臣只是……”

杨坚冷冷看着他。

“只是什么?”

杨广喉咙发涩。

“只是太急。”

“太想证明自己。”

“太想让后世记住。”

杨坚的眼神猛地一痛。

“所以你让当世百姓替你去死?”

杨广低下头。

这一句话,他答不了。

林墨手中史书缓缓升起。

“隋炀帝杨广。”

“功罪已列。”

“亡魂证词已录。”

“杨勇废立补录已成。”

“杨坚废储误判,已入大隋国运裂痕。”

“现在,帝王殿落判。”

轰!

天幕之上,金光先显。

大运河横贯南北。

舟船往来。

粮米北运。

商旅通行。

江南与中原被水道相连。

随后,进士科的金光浮现。

寒门士子手握书卷,望向仕途之门。

再之后,是东都。

雄城矗立,居天下要冲。

这些功,不是假的。

帝王殿不会抹去。

杨广抬头,眼中泛起泪光。

可下一瞬,血光压下。

运河岸边,民夫倒在泥水里。

东都宫墙下,工匠死在木石之间。

辽东雪地里,士卒埋骨异乡。

江都宫中,皇帝被叛臣围困。

天下地图上,民变如火,一点点烧穿大隋疆土。

金光与血光纠缠。

最后轰然落在帝王殿中央。

一座巨碑拔地而起。

这座碑,不像李隆基的盛唐功罪碑那样一半繁华一半血债。

它更像一座未完的工程。

一面是河道。

一面是白骨。

上方刻着四个字。

大业功罪碑。

下方,是杨广之名。

碑阳金字浮现。

功一,修大运河,贯通南北水运,后世受益。

功二,开进士科,推动取士制度之变。

功三,营建东都,有整合天下、控御四方之意。

功四,承接一统,试图加强中央对南北之控制。

功五,有开边除患之志,非全无帝王雄心。

杨广看着那些金字,眼泪终于落下。

他的一生,没有被完全抹黑。

可碑阴血字随即浮现。

罪一,好大喜功,不恤民力。

罪二,修运河、营东都、频繁巡幸,徭役过重,使百姓困苦。

罪三,三征高句丽,耗尽国力,使士卒民夫死伤无数。

罪四,明知天下疲敝,仍不止损,固执强行大业。

罪五,远离关中根基,困于江都,坐视天下崩乱。

罪六,民怨沸腾,群雄并起,使大隋二世而亡。

罪七,以后世之功,不能遮当世万民之骨。

罪八,以伪装夺储位之信,使大隋国运转入急坠之途。

最后一条落下时,杨广整个人猛地一颤。

储位之伪。

这一罪,终于被正式钉入他的判决。

杨坚闭上眼。

杨勇低头不语。

林墨继续宣判。

“帝王殿判决。”

“隋炀帝杨广。”

“一,保留大业之功,入大业功罪碑碑阳,不得抹。”

“二,亡隋血债,入碑阴,不得赦。”

“三,削去纯粹雄主之名,不入明君席,不入守成席。”

“四,列入大业功罪碑前,日日观运河通舟,也日日观民夫埋骨。”

“五,日日听四问。”

“运河民夫问:千秋之后的人能坐船,我家孩子当年吃什么?”

“东都工匠问:城修好了,我为何看不见?”

“辽东士卒问:我是为边患死,还是为陛下不肯认输死?”

“民间妇人问:天下是谁的天下,为何我家无人活下?”

杨广跪在碑前,浑身发抖。

那四问一出,他像是被四柄刀同时刺中。

林墨声音没有停。

“六,未来大隋改命副本开启,杨广不得独断徭役,不得独断征伐,不得擅离关中根基。”

“七,若赎罪,必须以继位之君身份重入大业初年,亲自面对民力账册、徭役名册、军粮损耗、边疆战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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