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宋人没有欢呼,只是把锣绳又系紧了一遍(1 / 1)

大宋副本终评落下后,帝王殿里没有立刻响起议论。

许多帝王都看着那道尚未打开的朱仙镇之门。

门上光很亮。

门下那句话更刺眼。

这一次,金牌还会不会来?

赵匡胤站在那道门前,手掌慢慢按上去。

金光隔着他的掌心微微颤了一下。

他看见的不是一座城。

不是一场胜。

也不是岳飞一人披甲北上的背影。

他看见旧堤锣绳。

看见孙满仓咳血。

看见陈三娘脖子上的伤。

看见张小乙抱着巡哨册。

看见赵二兄弟站在榜下,明明急得眼红,却说“不催”。

看见赵构跪在半壁功罪碑前,把那句“不得以莫须有杀奉令之将”刻进碑里。

赵匡胤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朕的大宋……”

他声音很哑。

“原来也能这样守。”

没人笑他。

朱元璋这次也没立刻骂。

他看了看赵匡胤,又看了看那道朱仙镇之门,最后只是哼了一声。

“能守,是好事。”

“可你宋人这毛病也真多。”

赵匡胤没有反驳。

他甚至点了点头。

“是。”

这一个字说得很重。

大宋能守。

也能自毁。

能出李纲、岳飞、韩世忠、于国有功的无名百姓。

也能出秦桧、邵文、阿骨里那种借笔杀人的毒。

它不是没有骨头。

是骨头常常被自己人抽走。

刘邦摸着下巴,忽然道:“这一局最有意思的地方,不是打退金兵。”

朱元璋看他:“那是什么?”

刘邦指了指天幕里旧堤那张图。

“是他们终于知道,不能把会做事的人先砍了。”

他说完,又啧了一声。

“这话听着简单,做起来难得很。”

李世民点头。

“君王最怕功臣有名。”

“可若百姓只因有人救命便谢之,君王便生疑,那朝廷先输一半。”

秦始皇看着半壁功罪碑上新刻的字,声音沉沉。

“疑不可代证。”

“这一条,朕喜欢。”

刘彻冷笑:“朕也喜欢。”

他看向秦桧耻柱。

“将军能战,文臣可谏,君主能疑。”

“但疑要证。”

“无证杀将,是自断臂膀。”

秦桧耻柱里没有声音。

黑气贴在柱底,像一条被踩住的蛇。

可林墨知道,它没死。

那团黑气只是在等。

等更高的岳飞。

等更重的兵权。

等更怕的朝堂。

等某个夜里,有人又想把“疑”写成“罪”。

林墨看向赵构。

赵构仍伏在半壁功罪碑前,没有起身。

他不是装可怜。

也不是求宽恕。

大宋副本终评只判他此局未接秦毒之笔,旧史罪还压在碑阴。

那黑血没有因为他今日一句誓言就洗干净。

赵匡胤走到他身边。

赵构身体轻轻一颤。

“太祖……”

赵匡胤看着他很久。

他想骂。

也想踹。

但最后,他只问了一句:

“碑上这些字,你看清了吗?”

赵构额头抵地。

“看清了。”

“记得住吗?”

赵构喉咙发紧。

“记。”

赵匡胤忽然蹲下,抓住他的衣襟,把他拽得抬起头。

赵构眼眶通红。

赵匡胤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你怕岳飞,朕可以听。”

“你怕北伐,朕也可以听。”

“你怕大宋再输,怕金人反扑,怕半壁不稳,朕都能听。”

“但你若再用几个字,把一个奉令之将写死。”

“朕不听。”

赵构嘴唇抖了抖。

“是。”

赵匡胤松开手。

“滚去看碑。”

赵构重新伏下。

这句话粗。

却比“朕恕你”更像赵匡胤。

他没有恕。

只是让赵构继续看。

林墨抬手,大宋副本的天幕没有立刻散去。

画面仍停在旧堤。

赵桓没有在汴京设大宴。

李纲也没有给北路图加金边。

旧堤上的人,更不知道帝王殿里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是按日子做事。

张小乙把巡哨册收进木匣,木匣上用旧布盖住,怕潮。

阿石重新试锣,敲了一下觉得声音不正,又让李家村老汉帮忙调绳。

老汉嫌他手笨。

“你这哪叫系锣绳,像给牛拴尾巴。”

阿石气得要回嘴。

张小乙在旁边补了一句:“牛尾巴也比这好看。”

阿石瞪他。

“你俩一老一小,专门欺负我是不是?”

医棚外,杏娘带着豆子晒太阳。

豆子手里拿着一块小木牌,木牌上写着他的名字。

字是太学生写的。

豆子认不出,只当玩具。

陈三娘把旧木梳用布包好,挂在床边。

贾老车夫还在嫌药苦。

医婆听烦了,直接把药碗往他手里一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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