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粮车断轴挡在御驾前,王振让绕路,赵驴先把草皮踩塌了(1 / 1)

第二批伤兵车走了三辆。

第四辆刚到泥弯,北面攻势便重新压上来。

张辅没有停伤兵车。

后军仍在土埂守。

该走的照走。

泥弯一次只进一辆。

前面的不过,后面的便等。

孙荣所在的车排在第二。

断腿被木板固定,仍疼得他满头冷汗。

车夫怕箭,几次想抽骡子,都被田老头盯了回去。

“你抽一下试试。”

车夫握着鞭子,不敢落。

孙荣反倒笑了一声。

“抽吧。”

“我这腿也跑不了。”

田老头骂:

“你腿不能跑,车能翻。”

医车顺利过弯。

随后是两辆轻水车。

每辆只装半水。

满水太重。

半水能给柳沟守军、伤兵和前队补一口,也不至于把泥弯压坏。

第一段粮车开始移动时,日头已经升高。

敌人看出明军真在撤。

北面号角越来越急。

西南柳沟也不时升火。

可车序没有乱。

空医车。

箭车。

修路车。

伤兵。

轻水车。

粮车。

一段一段往南走。

朱祁镇帝位之身的御驾排在第一段粮车之后。

王振站在御前车旁,脸色从早上起便没好过。

他几次看向泥弯。

“前车太慢。”

邝埜只回:

“伤兵车已经过半。”

“敌主队正在压。”

“张辅在守。”

“柳沟也有敌。”

“柳沟未破。”

王振不再说。

可手指一直捏着袖边。

第一段粮车走到旧田时,第三辆突然断轴。

没有预兆。

车轮先是歪了一下。

接着整辆车往右一沉。

半车粮袋滑进草里。

车夫摔下车辕,差点被轮子压住。

后面的车立刻停。

一停便是一串。

御驾也停在旧田北口。

王振掀开车帘往前看。

“何事?”

令使答:

“粮车断轴。”

“多久能修?”

“未查。”

“让开。”

邝埜看向他。

王振道:

“御驾从旁边草地绕过去。”

旧田路边确实有一片草地。

看上去平。

没有沟。

也没有树根。

只要御驾绕出去十几丈,便能越过断车。

朱祁镇也看见了。

“能绕吗?”

没人立刻答。

王振道:

“草地宽,御车轻。”

赵驴正带灰耳和轻水车停在后面。

听见这话,他从车辕边挤过来。

“不能走。”

御前侍卫立刻喝道:

“大胆!”

朱祁镇抬手。

“为何不能?”

赵驴指着草地。

“没车印。”

“所以?”

“没人走过。”

王振皱眉。

“一片平草,难道也要等半日验?”

赵驴不敢看他,只盯着草地。

“看着平。”

“底下可能软。”

王振冷声道:

“你又没走,怎知软?”

赵驴把缰绳交给马三窄。

自己走到草地边。

先用长棍探。

棍子没陷。

王振道:

“可走。”

赵驴却没回来。

他把棍子扔下,自己往前踩了三步。

第一步没事。

第二步草皮轻轻晃。

第三步刚落,整只脚便陷下去。

泥水从草根下涌出来。

赵驴身体一歪,差点跪进去。

马三窄扑过去拉他。

两人把腿拔出来时,靴子上全是黑泥。

草皮看着完整。

下面却是旧水洼。

只结了一层根。

人能踩。

马和车一上去,必陷。

王振不说话了。

朱祁镇坐在车内,看着赵驴裤腿上的泥。

“还有别的绕路吗?”

赵驴摇头。

“左边是浅沟。”

“右边就这片软草。”

“只能修车,或者卸粮腾路。”

粮车的轴断在中间。

若修,至少要半个时辰。

若把车推下路,路能快些通。

粮却得转到别车。

后面的车已经满。

丢下粮最省事。

王振低声道:

“先把断车推开。”

车夫们没有动。

谁都知道推开是什么意思。

断轴车一旦下草地,再想拉回来极难。

车上剩下半车粮。

朱祁镇问:

“粮能不能转?”

邝埜让人查空位。

前段空医车已经去了柳沟。

修路空车也装着木桩和绳。

后面几辆粮车都满。

只有御前随车还空着一小块。

王振立刻道:

“御前车不得装军粮。”

“为何?”

朱祁镇问。

王振一顿。

“恐污御驾。”

朱祁镇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车板。

铺着毡。

放着软垫。

旁边还有两只装衣物的木箱。

外面箭声远远传来。

前方粮袋正落在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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