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齐王别走(1 / 1)

齐王司马攸收到离京诏时,正在府中收书。

诏书写得客气。

令齐王归国就藩。

辞京。

赴封地。

朝中不少人都知道。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劝司马炎让齐王离开洛阳。

司马攸是司马昭之子。

又过继给司马师。

名望高。

人也聪明。

最要命的是。

有人觉得他比太子司马衷更像能承国的人。

以前司马炎最怕的就是这个。

弟弟名望太高。

太子又太弱。

两边一旦放在一起比较。

迟早出事。

所以离京。

回封国。

离中枢远些。

对谁都好。

至少司马炎以前这么认为。

齐王府前。

车已经备好。

司马攸没有抗诏。

也没上书哭求。

只让人把最后几箱书搬上车。

王府属官低声道:

“殿下。”

“真走?”

“不然呢?”

“如今东宫出事。”

“朝中都在议储。”

司马攸抬头看他。

“正因为都在议。”

“我更该走。”

“可殿下若走。”

“以后……”

“没有以后。”

司马攸把一本书扔进箱中。

“这句话以后别说。”

属官不甘。

“太子若真不能承国。”

“难道还要眼看……”

“闭嘴。”

司马攸语气不重。

属官却立刻不敢再说。

“储位是陛下家事。”

“不。”

司马攸自己又改口。

“也是国事。”

“但不是你我在王府里算出来的。”

车队刚出府门。

宫中快马便到了。

“齐王留步!”

司马攸一怔。

传旨内侍翻身下马。

“陛下口诏。”

“齐王今日不走。”

司马攸看着那辆已经套好的车。

“诏书刚让我走。”

“陛下改旨了。”

“为什么?”

“奴婢不知。”

司马攸沉默片刻。

“回府。”

消息传进朝中。

比任何一封议储奏章都炸得更快。

齐王不走。

意味着什么?

没人敢明说。

可所有人都在想。

杨骏当天便进宫。

“陛下为何留齐王?”

“朕留自己弟弟。”

“还要告诉你?”

“臣不敢。”

杨骏低头。

“只是国本当前。”

“齐王名望素高。”

“若久留京师。”

“恐有人妄议。”

“谁妄议?”

杨骏没答。

司马炎道:

“你?”

“臣绝无此心!”

“那你怕什么?”

杨骏被问住。

司马炎让人送客。

傍晚。

司马攸进宫。

兄弟二人见面以后。

谁也没有先说太子。

司马炎让人上酒。

司马攸没喝。

“兄长忽然留我。”

“总不会只是舍不得。”

“我若真舍不得。”

“以前就不会赶你。”

司马攸笑了一下。

“兄长倒是直。”

司马炎看着他。

“你怨吗?”

“怨。”

“怨什么?”

“我没有争储。”

“兄长却一直防我像防贼。”

司马炎脸色不太好看。

“你身边的人争了。”

“他们争是他们。”

“我是谁?”

司马攸道。

“我若真想争。”

“会坐在这里等你赶?”

兄弟二人之间安静下来。

司马炎拿起酒杯。

没喝。

“太子可能不行。”

司马攸抬眼。

“所以呢?”

“你怎么想?”

“废。”

答得太快。

司马炎反倒愣了。

“你不劝?”

“劝什么?”

司马攸道。

“一个自己不能决事的人坐天下。”

“身边谁都可能变成皇帝。”

“贾氏。”

“杨氏。”

“辅政大臣。”

“带兵的宗王。”

“今日他们替太子写答问。”

“明日便能替皇帝写诏。”

司马炎的手停在酒杯上。

“你想继位?”

“没想。”

“现在呢?”

“还是没想。”

司马炎盯住他。

“真话?”

“兄长若今日把皇位给我。”

“我会接。”

司马炎脸色当场沉下。

司马攸却继续道:

“可你不给。”

“我不会抢。”

“这也是实话。”

“你倒敢说。”

“兄长今日叫我来。”

“难道想听我说臣弟万死不敢?”

司马炎没忍住笑了一声。

很短。

笑完又沉下来。

“若不是你。”

“还能立谁?”

司马攸道:

“先别找名字。”

“先想清楚。”

“要什么样的人。”

“储君不是挑最会说好听话的。”

“也不是挑最像兄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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