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破庙抢人(1 / 1)

钟声来自一座废寺。

香火早断了。

正殿塌了一角。

只有后院那口旧钟还在。

附近村民嫌它半夜被风吹得响,早就用木楔卡住钟舌。

可今日。

钟响了。

第一声很轻。

第二声便大了。

第三声响起时。

守在院里的卢成猛地冲进后殿。

“谁敲的?”

一个看守跪在地上。

捂着小腿。

司马遹缩在墙角。

手里还抓着一根断木棍。

他不是自己爬出去敲钟。

也没那个本事。

只是刚才看守来送饭。

他趁对方蹲下解绳时,抡木棍砸了一下。

人没砸倒。

他自己反而被推翻。

木棍飞出去。

正好撞在靠墙的一根长绳上。

绳子是旧钟的拉绳。

早断了。

但这一撞。

卡钟舌的木楔掉了。

外面风大。

旧钟便自己响起来。

司马遹都愣了。

卢成却脸色大变。

“换地方!”

“现在?”

“现在!”

“外面天都黑了!”

“就是天黑才走!”

几个人立刻去套车。

司马遹被重新绑起来。

这回连脚也绑了。

卢成蹲在他面前。

“皇孙。”

“别再折腾。”

“我们不会伤你。”

司马遹问:“为什么?”

卢成不答。

“你不是说保国本吗?”

卢成盯住他。

“谁让你记这句话?”

“你自己说的。”

“忘掉。”

“忘不掉。”

卢成伸手便要捂他的嘴。

外面忽然传来马叫。

不是一匹。

是一群。

院中几个人同时抬头。

“有人!”

卢成拔刀。

“走后门!”

司马遹被人抱起来。

刚冲到后门。

门外便有箭射进来。

没有射人。

钉在门板上。

“洛阳令办案!”

“里面的人放下兵器!”

卢成猛地停住。

前门也响起撞门声。

他们被堵了。

一个同伙急道:“拿皇孙顶出去!”

卢成回头便骂。

“你疯了?”

“他们不敢射!”

“上头说了不能伤!”

“现在还管上头?”

那人一把将司马遹扯过去。

刀就架在孩子脖子旁边。

司马遹脸一下白了。

卢成伸手去抢。

两个人扭在一起。

就在这点空当。

后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最先冲进来的不是禁军。

是洛阳县卒。

十几面小盾挤进门。

弩弓全架起来。

“放人!”

持刀的人拖着司马遹往后退。

“谁敢过来!”

“我割了他!”

司马遹被勒得喘不过气。

他没有喊祖父。

也没喊救命。

只喊了一声:

“父亲!”

外面有人猛地往里冲。

被和峤一把拽住。

司马衷。

他还是跟来了。

“你放开我儿子!”

持刀人看见太子。

反而更慌。

“都退!”

“让马!”

“给我一匹马!”

司马衷真要往后退。

洛阳令却低声道:“殿下,不能全退。”

“那怎么办?”

“拖。”

“他手在抖。”

“什么意思?”

“他不敢杀。”

司马衷根本看不出这些。

他只看见刀离儿子脖子太近。

“给他马!”

“殿下……”

“我说给!”

和峤没有硬拦。

让人从后院牵来一匹马。

持刀人真动了。

拖着司马遹往马边挪。

卢成却蹲在另一侧。

脸色灰白。

没有再跑。

他知道事情已经完了。

持刀人的脚刚踩上马镫。

原本一直吓得发抖的司马遹忽然弯腰。

不是反抗。

是吐了。

一口全吐在那人手上。

那人本能一松。

就这一松。

最近的一名县卒撞盾上前。

刀锋擦着盾边滑开。

另两人同时扑过去。

司马遹被硬生生抢出来。

司马衷什么都没管。

直接扑过去抱住儿子。

抱得太紧。

司马遹脸埋在他胸口。

半天才闷声说:

“父亲。”

“我喘不过气。”

司马衷这才赶紧松一点。

“哪受伤了?”

“没有。”

“真没有?”

“手疼。”

绳子勒的。

手腕一圈全红了。

司马衷看见后眼睛立刻红了。

回头便喊:

“把他们都杀了!”

和峤在旁边道:“殿下。”

司马衷气得转头。

“都绑我儿子了!”

“该判什么罪会判。”

“现在有人要活着带回去。”

司马衷骂了一句。

这次没再说全杀。

卢成、持刀者、寺里其余五人全部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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