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太子位空了(1 / 1)

三日停议的最后一天。

洛阳宫没有摆那张太子椅。

司马衷自己没来。

他在崇文馆陪司马遹吃早饭。

孩子手腕上的红痕还没消。

司马衷一会儿问疼不疼。

一会儿又嫌药味难闻。

司马遹吃烦了。

“父亲。”

“你别老看我。”

“我怕你又没了。”

“我不会。”

“昨天也不是你自己跑的?”

“不是。”

“那还说不会。”

司马衷被儿子一句话堵住。

“那我让人看着你。”

“你自己呢?”

“我?”

“祖父说你也要学。”

司马衷想了想。

“我以后不用学当皇帝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松。

没有一点装出来的样子。

司马遹问:“那学什么?”

“先学不被骗。”

“这个你学好久了。”

司马衷脸一黑。

“吃你的。”

父子俩在崇文馆拌嘴的时候。

正殿已经满了。

杨骏没来。

停职。

贾南风也不能参加。

司马攸站在宗王席。

王印已经还给他。

但储位一事上。

他没有提前得到任何消息。

卫瓘、和峤同样不知道司马炎最终怎么定。

司马炎上殿后。

只带了一封诏。

“司马衷。”

“为太子以来。”

“性非凶暴。”

“亦无谋逆大罪。”

有人听到这里。

已经隐隐松了口气。

下一句。

却让所有人抬头。

“然不能独断国事。”

“久由左右代答、代署、代决。”

“非一日之失。”

“亦非罚一二属官可解。”

杨氏一边有人立刻想出列。

卫瓘先看过去。

那人又把脚收了回来。

司马炎继续念。

“皇位可教。”

“人亦可学。”

“但天下不可长期为一人试错之地。”

殿中静得只能听见翻诏纸的声音。

“今去司马衷太子号。”

终于落下。

没人敢喘大气。

司马攸也微微垂下眼。

这一天。

还是来了。

“保皇子爵。”

“食邑不削。”

“居京受教。”

“终身不得以废储之故加罪。”

这一句又让不少人怔住。

历来废太子最怕什么?

不是丢位置。

是丢命。

储位争夺一旦等于生死。

被废的人便会拼。

身边的人更会拼。

今日司马炎先把这条路斩断。

不会做皇帝。

可以不做。

不是死罪。

“皇孙司马遹。”

司马炎又念。

“仍为皇孙。”

“不得因其聪慧。”

“直接预定承国。”

“先受教。”

“后受验。”

“不得由东宫、贾氏、杨氏任何一方单独掌其出入、人事与师傅。”

杨氏官员的脸更难看。

他们最后能抓住的一条理由。

“太子弱但皇孙强。”

也没了。

有人终于忍不住。

“陛下!”

“太子既废。”

“新储何在?”

满殿所有人的心都提起来。

这才是真正的问题。

司马衷不做。

谁做?

齐王司马攸?

若立齐王。

皇帝兄终弟及。

诸皇子怎么办?

若立另一个皇子。

谁有能力?

谁年长?

谁背后又有多少人?

司马炎没有看司马攸。

“今日不立。”

朝中彻底炸了。

“国不可一日无储!”

“陛下三思!”

“太子既废而储位空悬,更易生乱!”

司马炎等他们说够。

才道:

“急着立一个。”

“才容易生乱。”

“司马衷当年为何能坐稳这么久?”

没人回答。

司马炎自己答了。

“因为所有人都说。”

“国本不可轻动。”

“今日朕若为了不空一天。”

“再挑一个没看清的人坐上去。”

“十年后。”

“你们是不是还说国本不可轻动?”

这下没人接。

“储位空三个月。”

“不是三年。”

“朕还活着。”

“天下也没亡。”

司马炎看向宗室。

“齐王。”

司马攸出列。

“臣在。”

“你留京。”

“领河内粮务三月。”

“不是让你去做贤王给朕看。”

“也不是让你收人心。”

“仓、运、灾、民。”

“都自己碰。”

司马攸道:“臣领旨。”

“汝南王。”

司马亮出列。

“你去看郡兵改籍。”

“自己定的护卫规矩。”

“先看三个月能不能真走。”

“楚王。”

司马玮不在京。

由长史代领。

“把王府那二百护卫带好。”

“不要趁储位空着多添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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