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今夜谁都想进宫(1 / 1)

司马伦看着那两百名护卫。

若放在一个月前。

他大概已经让人套马。

皇帝病危。

储位空悬。

齐王还在洛阳。

这种时候不进京,等什么?

可孙秀刚被关。

北库才翻出三块失踪旧牌。

司马伦手里那封“帝疾危”的信连个正经落款都没有。

“谁送的?”

长史道:“府门外。”

“人呢?”

“放下就走。”

“宫里有正式诏吗?”

“没有。”

“宗正呢?”

“没有。”

“那披什么甲?”

司马伦把信撕了。

“两百人都回去睡。”

府外有人不甘。

“殿下。”

“陛下若真……”

司马伦眼睛一瞪。

“真什么?”

那人不敢说“驾崩”。

“真有大变。”

“本王会收到诏。”

“没有诏。”

“谁都不动。”

他说得很硬。

回屋以后。

却在窗边站到天亮。

一夜没睡。

另一边。

楚王司马玮的反应比他快得多。

听说皇帝昏厥。

第一句话:

“备马!”

二百余王府护卫很快披甲。

可马刚牵到府门。

司马玮自己停住了。

属官问:

“殿下?”

“有诏吗?”

“还没有。”

“宫门消息呢?”

“只说封了。”

“齐王动没有?”

“不知。”

司马玮骂了一句。

“最烦这种时候。”

身边人劝:

“殿下是陛下亲弟。”

“进宫探病。”

“谁能说错?”

“我自己去。”

“兵呢?”

“留。”

属官一愣。

司马玮指着那些已经披甲的护卫。

“都脱了。”

“折腾半夜。”

“殿下不带?”

“带他们去干什么?”

司马玮烦躁道,“宫门让不让我进,还得看宫里。”

“我带两百人。”

“宫门敢开?”

这道理很简单。

以前却未必有人愿意想。

司马玮最终只带六骑。

到了洛阳外。

六骑也留。

自己和一个随从进城。

汝南王司马亮更干脆。

连信都没看完。

便让人去宗正问。

宗正答:

没有诏。

他只套一辆车。

带两个老仆入洛阳。

几名宗王就这样陆续往宫门来。

没有一支王府兵跟到城下。

宫门外第一次同时停着好几辆宗王车驾。

看起来反而比平日更乱。

司马攸就在宫里。

皇帝倒下时。

他离书房不到百步。

太医没出来前。

已有两名尚书官员找上他。

“齐王殿下。”

“陛下若今夜不能视事。”

“明日军粮、刑狱、城门几项不能停。”

司马攸问:

“所以呢?”

“殿下可暂领中枢。”

“谁给我的?”

“事急从权。”

“我领什么印?”

两人不说话。

“皇帝印?”

“不敢。”

“尚书印?”

“殿下可以监看。”

司马攸盯着他们。

“你们是不是觉得。”

“皇帝一倒。”

“总得先找一个人坐到前面?”

其中一人低声道:

“国不可无主。”

“皇兄还没死。”

这句话有些难听。

却直接把两人说退。

“该办的旧事照旧办。”

司马攸道,“新调兵、新废立、新大赦,谁都别碰。”

“若真有急事?”

“送到内署。”

“太医说皇兄醒不过来再说。”

他没有去拿印。

也没有坐进皇帝书房。

只站在门外等。

等得最急的反而是杨骏。

他停职未复。

没有资格直接入内。

却在宫门外连递三次请求。

理由一次比一次重。

第一次:

问圣安。

第二次:

请求见废太子司马衷。

第三次:

“国本不可久悬,请先定皇孙安置。”

守门的人看完第三张,直接扣下。

没人往里送。

杨骏气得脸色发青。

“为何不送?”

门吏道:“陛下现在病中。”

“所以更该送!”

“太医说陛下需静。”

“你一个门吏也敢压我的奏?”

门吏抬头。

“杨公。”

“上个月西驿那个驿丞拦了御印。”

“还升了两个人。”

“你这张没印。”

“我更敢。”

杨骏半天说不出话。

宫里最乱的地方。

却在崇文馆。

贾南风听见“陛下昏厥”。

立刻来找司马遹。

“跟我走。”

司马遹刚脱鞋。

“去哪?”

“回内院。”

“祖父不是让我住这里?”

“现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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