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场，列队站定。

三名新兵许曼云、江月玲、宋美娟，抬手敬礼，动作干脆利落。

带队干部转身走人。

武春蕾一步踏出，眼神锐利扫过三人，冷声开口：“进了文艺队，先立规矩。军纪第一，排练第二。”

“偷懒、怯场、拖队后腿，我直接上报记过。听懂没有？”

江月玲身子一抖，下意识往后缩。

宋美娟立刻挺胸：“听懂了！我们绝不拖队！”

武春蕾视线锁死许曼云：“你是特招声乐尖子？”

许曼云抬眼对视，不躲不避：“报告，是。”

“考核拿过名次？”

“拿过。”

武春蕾挑眉：“别拿地方名次糊弄军营舞台。这里台下全是老兵、干部，容不得半点娇气。敢上台，就必须稳、准、炸。”

许曼云淡淡应声：“我从不失误。”

一句硬话，场内瞬间安静。

高建军立刻凑上来，一拍大腿打圆场：“哎呀春蕾！新人刚来别这么凶！”

“三个妹妹一看就是好苗子！我高建军，队内小品快板，以后谁欺负你们，找我！”

陈红英冷脸上前：“文艺队不靠护着，靠实力。”

她盯住江月玲肩上的手风琴箱：“你器乐专业？”

江月玲小声：“是，我拉手风琴。”

“会跟伴奏合奏？”

“会、会一点。”

陈红英扭头：“等下直接合乐试错，不过关，今晚加练两小时。”

江月玲瞬间脸色发白。

林素琴温声开口：“红英，新人第一天，别逼太紧。”

陈红英转头怼回去：“演出十天后就下连队慰问，全队零容错。心软，就是全队翻车。”

林素琴不再说话。

方晓燕凑过来笑：“我方晓燕，跳舞的！队里消息我最灵！以后排练、出任务、下乡演出，我带你们！”

苏秀蓉轻声补句：“我管节目编排。你们三人特长我记了，曼云主唱、月玲伴奏、美娟全能群舞。接下来所有节目，直接上岗磨合，不带试工期。”

宋美娟眼睛一亮：“真能直接上？我们不怕累！”

苏秀蓉点头：“能扛累，就有机会出头。扛不住，随时被替换。”

话音刚落，陈红英高声喝令：“全体基本功！压腿、站姿、体态！十分钟后分组考核！”

所有人立刻扑向把杆。

江月玲刚压腿，韧带剧痛，身子猛颤，咬牙憋泪。

方晓燕压低声音：“忍住！陈红英盯着呢，敢皱眉，今晚必加练！”

江月玲气息发颤：“太、太疼了……我扛不住……”

许曼云侧身，指尖轻点她的腰侧，低声极快：“沉气，松胯，别僵。僵得越狠越痛。”

江月玲依言调整，瞬间舒缓。

陈红英余光扫到，冷声喊话：“新兵不许私下交头接耳！练功全程专注！”

两人立刻闭嘴，笔直站好。

十分钟到。

陈红英拍手：“分组考核！”

“声乐组：林素琴、许曼云！现场清唱！器乐组：武春蕾、江月玲！合奏抽查！舞蹈组：宋美娟全员跟跳！不合格，当场淘汰出主力节目！”

全员迅速分组。

声乐区。

林素琴递出歌本：“清唱《映山红》，全开声，不要柔腔，要军营气场。”

许曼云接本，抬眼开口，唱腔清亮、气息极稳，字字落地铿锵。

一曲终了。

林素琴点头：“底子极好。唯一问题，你太收。军营舞台，不用藏实力。”

许曼云：“我知道，我刚才留力了。”

林素琴一愣：“留力？”

许曼云直视她：“第一天，没必要亮全部底牌。但考核、演出，我绝对碾压达标。”

林素琴瞬间正视眼前新兵，眼神骤变。

器乐区。

武春蕾举笛：“我起调，你跟《军民团结一家亲》，一遍成型，断一次、慢一次，算你不合格。”

江月玲握紧琴键，紧张到手心冒汗：“我、我尽力。”

笛声响起。

前八小节完美贴合，第九小节江月玲心态慌了半秒，节奏慢拍。

武春蕾瞬间停笛，厉声呵斥：“停！”

琴声骤停。

武春蕾死死盯着她：“就这心理素质？上台灯光一打、台下千人呐喊，你是不是直接僵死？”

江月玲眼眶泛红：“对不起，我紧张……”

“军营不吃紧张这套！”

武春蕾语气极狠，“演出失误，丢的不是你一个人的脸，是整个军区文艺队的脸！再来！连续三遍，错一次加练一小时！”

江月玲咬唇点头，指尖发抖。

舞蹈区。

陈红英领舞，动作快、力度狠。

一众老队员步步精准，动作整齐划一。

宋美娟初次跟跳，丝毫不慌，全力跟上，力度、卡点、体态，全程不掉队。

一遍跳完。

陈红英意外看她：“你练过？”

宋美娟喘气应声：“乡下宣传队练过三年，不怕累，不怕苦。”

方晓燕惊叹：“可以啊美娟！新人跟第一遍就这么稳！比当初我们刚入伍强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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