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还没反应过来——
“砰!”
枪声炸响,撕裂整个厅堂。
子弹自右腿贯入,血花迸溅,瞬间撕开一个血窟窿。
那扶桑人踉跄跪地,满脸骇然,瞪着这个不过七八岁的孩子,眼中写满不可置信。
谁他妈能想到,这娃娃手里竟握着一柄能夺命的手铳?!
“快!抓住他!这火器必须带回扶桑!”
“别慌!他打不了第二枪!这种老式铳装弹慢,根本来不及——”
话音未落——
“砰!”
又是一声爆响。
左腿齐根炸开,血肉横飞。
两条腿全废,只剩一条残躯瘫在地上抽搐。
朱雄英冷冷俯视着他,枪口冒着青烟,声音轻得像在问晚饭吃了没:
“你说,我这枪里……还有没有子弹?”
说着,黑洞洞的枪口,已稳稳抵住他最后一条腿。
全场鸦雀无声。
连吴老四都傻了眼。
他曾是明军老兵,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那手铳,没火绳,没药池,连装填痕迹都没有!
这玩意……是怎么打响的?!
就在众人失神之际,门外骤然响起急促脚步声。
应天府巡街捕快鱼贯而入,瞬间封锁现场。
那被轰断双腿的扶桑人见状,立马杀猪般嚎了起来:
“上使大人!你们可算来了!这群汉人欺我太甚!我要面见大明皇帝!我要告御状!”
“他们收了银子反悔不卖配方,这就是天朝上国的信义?!”
“呜呜呜……天理何在啊!”
一听是扶桑人,几名捕快脸色立刻一变,神情凝重。
那扶桑人心中一喜,知道要得手。
却不料,为首的捕快叹了口气,挥手道:
“全都带走,交由老爷发落。”
“诺!”
几名扶桑随从连忙冲进来,七手八脚把地上那人架起,用生硬的汉语安慰:
“放心!大明乃天朝上国,绝不会让你白白挨这两枪!”
“对!天朝大人们一定会为我们做主!”
傅清韫刚要开口亮明身份,却被朱雄英一把拽住。他眉头微皱,目光疑惑地看向对方,话还没出口。
一行人已被带进了上元县衙。
刚踏进衙门口,连堂都未升,那扶桑人便扑通跪地,嚎啕大叫:
“青天大老爷,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我等不远万里远渡重洋,只为两国修好——”
“今日竟遭大明刁民欺凌,天理何在?!”
“他们抢了我们的火铳,还用它伤人!”
吴老四脾气火爆,当场指着那人鼻子怒骂:
“放你娘的狗臭屁!就你们扶桑那破岛,能造出第二把这玩意儿?做梦去吧!”
这话一出,那扶桑人反倒哭得更起劲了。
“大人!公堂之上,他们竟敢站着说话,还不下跪!”
“天子脚下,首善之区,岂容此等无法无天之徒?”
“再过几日便是皇后娘娘寿辰,我等奉礼而来,若因腿伤惊扰圣驾,谁担得起这个罪?!”
后堂匆匆赶来的黄子澄一听前因后果,顿时火冒三丈。
“什么?孩童手中竟有火器?!”
“按《大明律》,私藏火器者,视同谋逆!这还得了?!”
“大人,这几个倭人是惯犯,专使诈术!”
“胡说八道!”黄子澄厉声打断,“此事牵涉邦交,非同小可!况且这群商贾目无尊卑,入堂不跪,本官今日必要敲打敲打,先打几根杀威棒!”
“大人,大人……”
话音未落,他人已冲到堂前,怒喝连连:
“哪来的狂徒,敢在公堂之上挺腰站直?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他整了整乌纱帽,抄起惊堂木狠狠一拍——
“啪!”
“给本官跪下!”
一声炸响,大堂肃然。
只见一个小小身影,二话不说,“咚”地一声跪倒在地。
黄子澄一愣:“嗯?怎么这么痛快?”
“不对劲……和我预想的不一样……”
他探头往外一看,看清那孩子面容的刹那,脑子“轰”地一下,直接炸了。
这是你说的普通商人?!!!
“噗通——”
黄子澄自己也跟着跪了下去。
就在他膝盖落地的一瞬——
扶桑人不哭了。
衙役们闭嘴了。
整个大堂,仿佛被谁按下了静音键,死寂得吓人。
最后还是班头颤着声音开口:“大、大人……您、您怎么了?”
“我……我腿抽筋。”
黄子澄一脸苦相,额角冒汗。
开什么玩笑!他才被贬来这京畿小县当县令第一天,就因为弹劾朱雄英丢了前途……
结果转头就撞见这位祖宗亲临?
这一跪,别说他受不起,就是当今任何一位藩王来了,也得趴着喊殿下!
这可是大明正儿八经的嫡长孙!
黄子澄欲哭无泪,抬头环视众人,声音都在抖:
“你、你们……到底告什么?”
那扶桑人连忙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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