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小兔崽子!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1 / 1)

奉天殿内。

朱元璋指尖慢捻《顺天时报》,纸页微响。

金陵上下传疯的东西,他岂会不知?

报社幕后是谁?至今神龙见首不见尾。

朱雄英心里门儿清——真要现在抖出地址,第二天报社门槛就得被催更群众踩塌。

可朱元璋只扫一眼标题栏,便已唇角微扬。

“经世致用?”

眉峰一蹙,又倏然舒展。

好一个经世致用!

光这四字,就甩开朝堂上那些满口“存天理、灭人欲”的酸腐先生十八条街。

再往下读,老爷子越看越带劲,末了竟咂咂嘴,意犹未尽。

“哈哈哈!原来不光咱被妹子堵门训话,汤和那老小子也蹲过自家门槛?怪不得前几日蔫头耷脑像丢了魂——笑死!”

笑声未歇,他瞳孔骤然一缩。

此物厉害啊!

朝廷从此有了直插市井的发声筒!

舆情再不会被士族攥在手里当提线木偶。

这是在刨士林的祖坟,断清流的命脉!

朱元璋眯起眼,目光如刀。

“不愧是咱大孙,出手就捅七寸——这一记,怕是要让多少人白读半辈子圣贤书。”

果然。

第二期《应天时报》一出街,金陵炸锅。

开头照例挂着钩子:

“二八芳龄少女深夜泣血控诉!男人沉默,女人破防!”

“离谱古人实录:光棍从军十二载,竟不知枕边战友是女娇娥!”

可版心社论,赫然换作烫金大字——

《大明储君教育困局:天下谁比天子更懂如何当皇帝?》

还有啥比皇家秘辛更戳百姓痒处?

“天下还有人比咱洪武皇帝更懂坐龙椅?”

“呸!要是塞个老古板去教太孙,教出个前朝那般昏君,咱喝西北风去?”

“翻翻史书,哪个亡国之君不是儒生手把手调教出来的?”

“报上写得透亮:开国雄主没一个靠名儒开蒙,反倒越是腐儒带出来的皇帝,越往坑里栽!”

朱元璋撂下报纸,立马换身粗布短打,溜出宫门。

踱进一家茶馆,背手笑吟吟凑近三张老脸:

“三位老哥,拼个座?”

如今茶馆早成消息集散地,人来人往比庙会还挤。

他端起粗瓷碗吹了吹浮沫,状似随意一问:

“新一期《顺天时报》,几位老哥瞅了没?”

话没落地,仨老头已拍案附和,唾沫星子横飞:

“早说了!洪武皇帝宠太孙,那是真懂怎么当皇帝!天下谁比咱皇上更配坐这张龙椅?!”

“历朝历代,谁家皇帝说过,老百姓挖出贪官就能绑了往金陵送?荒唐!”

“这要是让那帮酸儒教坏了太孙,后果不堪设想!年轻人啊,就是不听老人言——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三位老臣你一言我一语,像连珠炮似的轮番开火。

朱元璋听得眉飞色舞,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

他向来如此——只要百姓撑腰,天塌下来也敢掀。当年驱逐北元是这样,如今整治贪腐更是如此!

……

东宫内,朱标盯着手里的《应天时报》,脑袋嗡嗡作响,快要炸了。

知子莫若父,他一眼就断定:这份报纸背后,十有八九是朱雄英在搞鬼!

可这篇社评,也太狠了!

朱标是谁?太子之尊,却始终以文人自许。

文人最重什么?

脸面!

你不想上学就直说,偏要扯上“小娘”“亲爹”,写得跟话本一样,传出去百姓怎么看我?我这张脸还往哪儿搁?!

东宫上下,只见朱标左手攥着报纸,右手拎着藤条,脸色铁青,满宫乱窜。

逢人就吼:“看见太孙没有?!”

宫女太监全吓傻了。

自打太子被立储以来,何曾见过他这般失态?更别说动家法了!

朱瑾萱听到风声,一路小跑冲进朱雄英寝殿。

只见他正埋头码字,笔下生风。

她急得直跺脚:“皇兄!大事不好!父亲拿着藤条满宫找你,这次真怒了!要不……你先躲去舅舅家避避?”

朱雄英早有预料,抬眼一笑:“萱儿,别慌。”

话音未落——

“英儿!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了?!”

一声暴喝,如雷贯耳。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一脚踹开。

朱标怒目圆睁,大步闯入。

朱瑾萱心头一紧,立刻扑上前挡在朱雄英身前。

“爹!您冷静点……别动手,这藤条会伤人的……”

可此刻的朱标早已被怒火烧昏了头。

他指着朱雄英,手指都在发抖:“你竟敢在民间编排我?我朱标一世清名,全让你毁了!”

朱雄英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慢悠悠道:“父亲,您是文人,动口不动手,动手不合适您气质。”

“你还敢顶嘴!”朱标气得鼻孔朝天,活像一头被激怒的老黄牛,“你皇爷爷出宫了,你奶娘在午睡,今天没人救得了你!”

他这一路早就摸清了靠山的行踪,今天就是要关起门来教训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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