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太孙带着锦衣卫杀上门(1 / 1)

这场会面,终归不了了之。

人人肚里揣着算盘,面上却装得云淡风轻。

想趁乱占便宜?听着像笑话;可若真按这路子走到底,又叫人摸不着头脑。

谈判僵在这儿,进不得、退不得,活似被架在火上烤。

众人心里都清楚,眼下若还按老套路一步步来,根本说不通。

谁不知道这时候该往哪儿使劲?

谁又看不出,局面早已朝他们压了过来,沉得喘不过气?

“我早说过,跟他们联手,无异于与虎谋皮!”

“若这事真这么容易,何须费这许多口舌?”

“咱家这位太孙爷,眼睛早就盯死在咱们身上了!”

“这时候还跑去跟士族谈条件?这不是自己扇自己耳光吗!”

江南道江南织造局主事王朝,脸色阴沉,声音低哑。

当初就不该搭理这群老爷。

火都烧到眉毛了,个个还稳坐钓鱼台,只当自己没做过亏心事。

这话听来,比唱戏还假。

眼前这摊子烂事,哪有表面看着那么简单?

“那又能怎样?事情走到这一步,如今还有谁肯拉咱们一把?”

“要是你我都硬着头皮这么干,这屁股上的灰,怕是一辈子都掸不净了!”

众人此刻巴不得把肚子里的话全倒出来,该讲的、不该讲的,一股脑儿再翻腾一遍。

可话说到这份上,谁也别想痛痛快快摊开来讲明白——这时候,谁还敢指望独个儿全身而退?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这话像块烧红的铁锭,狠狠砸在这些老爷们的脊梁骨上。

眼下他们慌了神,可当初一个个挺胸昂头,谁也不觉得自己手上有泥、脚底下有坑。

如今,连转圜的缝隙都没剩下一丝一毫。

“只盼着太孙殿下高抬贵手,别揪咱们的辫子。”

“真要动起真格来,你我谁也别想捞着半点便宜!”

满屋子人,没一个说好话的。

大伙心里都门儿清:有些事,到了这步田地,早就不是他们能兜得住的了。

......

江南制造局。

朱雄英踏进门,目光扫过一众官员,半句多余的话也没吐。

他坐定主位,略一抬手,语气平缓却沉得压人:

“都坐下吧。我只想问一句——眼前这些事,你们自己,到底干了些什么?”

“外人蒙在鼓里,你我还能装糊涂?”

“事情做了这么多,现在倒想用三言两语,把三桩大事轻轻巧巧糊弄过去?你们未免也太拿我当孩子哄了。”

“有些话,我在应天时就想同你们掏心窝子讲透,偏生没寻着机会。”

“我三令五申,安分守己,少生是非。你们听进去了?没听见?还是听见了,只当耳旁风?”

“如今丑事全浮出水面,我才刚踏进这道门,你们倒急着盘账本、拉官绅、凑堆儿求情——想让我开恩?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话至此处,朱雄英反倒静了下来。

那神情,分明是对这群人的做派,早已没了半点兴致。

此刻的沉默,比怒喝更像一记闷棍,敲在每个人的后颈上。

“你们嫌我这一回行事太紧、太硬,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好——趁现在,一个个站出来,把你们办砸的事、捅出的篓子,从头到尾,给我数清楚!”

“这些话,总得有人认,也总得有人担!”

他语气越淡,众人越僵。

一个个垂首缩肩,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谁也没料到,朱雄英会在这节骨眼上,甩出这么一道惊雷。

更没人想到,他板起脸来,竟比雷霆还瘆人。

“有些话,说了伤面,不说,你们又当我软弱可欺。”

“打一开始我就讲过:该缴的税,一分不能少。”

“可你们呢?照我手里的实账推算,少交的足足有两成!银子揣进自家腰包,转头却跟我说‘江南就剩这点家底’——这话,骗鬼去吧!”

字字如钉,句句落地。

满堂哑然。

人人屏息,手心冒汗,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仿佛头顶真劈下一道惊雷,震得骨头缝都在发颤。

朱雄英忽而起身,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

“话已至此,三件事,咱们必须掰扯明白。”

“我只问一句——你们,认错了吗?”

他脸上竟浮起一丝笑意。

可满屋人却觉得,那笑比冷刀子还刮肉。

没人敢应声。

没人敢抬头。

人人都觉,一场重罚,已在门槛外候着了。

“太孙这桩事,跟咱们八竿子打不着,压根儿没插过手。”

“全是他们自个儿拍板、自个儿硬扛,我们劝过多少回?嘴皮子都磨薄了,人家偏当耳旁风。眼下嘛……真没辙!”

“江南是富,可这富字底下,哪一寸土、哪一锭银,离得开那些士族老爷?”

“他们不点头,咱们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与其在这儿干瞪眼,不如先把三句话捋顺了——谁说了算?谁出了力?谁藏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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