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 应天府粮价,跌到全国最低!(1 / 1)

想一直高产?就得年年换新种。

化肥眼下不算便宜,但朝廷补贴了三分之一,实际只收定价的三分之二。配上新种,前期投入是高点,可一算账……哪怕粮价跌了,亩产翻了倍,净赚还是比往年多一大截。

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谁还守着老法子?

老百姓心里门儿清:啥对自己有利,不用人教。

至于“得年年买种”这事,大家反倒没太当回事。

今年一把赚够了,那点本钱,真不算啥。再说,还有补贴兜底呢。

实在不行,大不了明年不买……朝廷自己都说清楚了:这种子退化,至少得两三年后才明显。买一回,种两年、三年,完全没问题。

就算退化到底,种出来的,也比现在地里那些老品种产量高。

最差的情况,无非是明年全换回老种子,也不亏。

不少农户盘算的就是这个:今年买一回,往后两三年全靠它撑场面。

他们不知道的是,天工局接下来几年,几乎每年都会推出更高产的新种。

产量一年比一年高,粮价一年比一年低。

要是不跟进,自家地里的收成,跟别人一比,差距只会越拉越大……到最后,可能人家一亩打一千斤,你才五百斤,差一倍都不稀奇。

而且这趋势不会停,只是往后新种推出间隔,或许会慢慢拉长些。

再往后,研究深了,技术熟了,说不定新种只能稳住一代……种完就得换,不然立马掉产量。

但这对老百姓来说,未必是坏事。

真论起来,种子价格绝不会贵,甚至可能越来越亲民。

难的是习惯……有人一时转不过弯,总觉得“年年买种”不对劲,怀疑是朝廷变着法儿卖东西。

这话,倒也不能说全错。

可有些事,就像犁改成了铁铧、油灯换成了玻璃罩,不是谁想拦就能拦得住的。

眼看高产粮这条路走稳了,朱雄英把心思挪到了经济作物上。

吃饱不是终点,日子还得过得更宽裕。

琢磨来琢磨去,他盯上了大豆。

这东西,真真是浑身是宝……能榨油、能做酱、能磨豆腐、能喂牲口,豆秸还能当柴烧。

大明早就把它当“铁杆庄稼”,大力推了许多年。

如今,大豆已稳居大明头号经济作物之位。

不单是因它全身是宝、用途极广,朱雄英选它,还藏着一份沉甸甸的念想。

他记得前世故国初与外界打交道时,就因对这“豆子门道”懵懂无知,被西方人设局套牢,吃下闷亏……那笔账,到他穿过来前都还没翻过篇,后患至今未绝。更有些国家,竟真被一粒豆子拖垮了整个经济!

所谓“种桑误国”,听着像玩笑,实则是赤裸裸的阳谋。放在哪朝哪代,若无朝廷兜底、强力统筹,市场迟早崩盘。

在朱雄英眼里,这大豆,既是夯实大明根基的压舱石,更是撬动他国命脉、打经济仗最趁手的利器。只是眼下育种、加工、储运各环节尚未成熟,暂且只在境内铺开,一步不越。

天工局接到旨意,新项目立马铺开。朱雄英没卡死时限。他清楚,育种这事急不得……一株好苗,常得从成千上万株里筛出来,运气差些,三五年不见动静,十年八年也不稀奇。变异全凭天意,大海捞针都算客气的。

粮食要高产,肉蛋奶也得跟上。这点,连天工局的老匠人都没太往心里去。他们熟稔于挑穗选种,却少有人琢磨:鸡猪牛羊,一样能“挑着养”。

就说鸡……如今市面上卖的鸡,圈养一年才出栏;乡下散养的土鸡更慢,一年多才敢上市;就算喂足精料、搭好鸡舍,最快也得六七个月。

可朱雄英记得,前世白羽鸡五十天就能宰了上桌。

这意味着什么?现在养一只鸡的工夫,够前世养七八只!这还只是鸡。若把这套法子推到猪、羊、牛身上,大明还会缺肉少蛋、喝不上奶?

营养跟上了,人自然长得壮实。他穿越前见过那些零零后的中学生,一米八的个头随手一抓一大把;而他出生的八十年代,同龄人里能长到一米八,真算凤毛麟角。

这种差别,放到军营里,就是实实在在的战力碾压。

他想起前世洋人初登岛国时的讥讽……称岛国人是“骑马的猴子”。不是刻薄,是真矮:那时岛国男人平均身高一米五出头,一米六就算出类拔萃;而完成工业化的西方人,早站到了一米七上下。后来岛国明治维新起步,不过几十年光景,国民平均身高就硬生生拔高十公分,打仗时腰杆子都挺得更直。

所以朱雄英铆足劲儿改民生,不只是为了百姓吃饱穿暖……更是为将来挑兵选将,多攒下几万条硬朗结实的膀子和胳膊。

变化其实已经悄悄来了。近十年出生的孩子,个头蹿得格外快。营养好的,十来岁就快赶上大人;再一比……那些大人自己,也就一米五几、一米六几。这对比确实有点扎眼,但朱雄英并不在意。他相信,等日子再宽裕几年,满街都是挺拔少年的日子,不会太远。

他自己在这年月,已是鹤立鸡群……一米七八,打小练筋骨、吃食讲究,才长成这般身板。比他叔父朱棣的一米七一,还高出一截。可朱雄英常笑:怕是再过二三十年,他这身高走在街上,就只是寻常了。他盼着那一天。

……

各路事一项项落地,无声无息间,世道也在变。

百姓未必察觉,但稍留心的人早已咂摸出味儿来:粮价,松动了。

这一年,高产种子加化肥双管齐下,全国粮价普遍回落。最明显的是应天府……头一个试种的,也是人口最稠、粮价历来最贵的首都。一年下来,应天府粮价跌得最狠,一度比全国最低价的地方还低!

饭碗里的东西便宜了,整座城的吃食价格自然跟着往下走。放眼全国,应天府的菜价、肉价、面价,都在中下游徘徊。

至于别的物价?那就另说了。毕竟是京城,地皮贵、人工贵、用度杂,除了粮食这一项被新政托住了,其余该贵还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