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杨文忠焕发第二春(1 / 1)

青石坊市岁月安稳,转瞬便是三月光景。

三个月来,黄昏林间的翩跹舞姿,成了杨文忠每日最固定的期许。

他早已习惯处理完宗门杂务后,折返那条僻静小路,静静伫立片刻。

看白语宁素袖翻飞丶灵姿绰约。

这本是白语宁刻意维系的默契,却不知不觉。

彻底融进了杨文忠枯燥乏味的修行日常里。

杨文忠本心早已死寂,自认余生只愿守族尽责丶度完残寿,再不沾儿女情长。

可日复一日的无声相伴,那抹清雅灵动的身影。

早已悄悄在他沉寂的心底扎下了根,只是他自己迟迟未曾察觉。

直到这一日,如常的林间空空如也。

杨文忠处理完事务,准时抵达小路,放眼望去,林间清风簌簌丶叶落沙沙。

却唯独少了那道魂牵梦萦的素白身影。

他下意识驻足等候,心底莫名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块至关重要的东西。

往日习以为常的画面骤然空缺,让他心绪纷乱丶百无聊赖。

他从黄昏等到夜幕垂落,星月升空。

林间彻底昏暗,依旧没能等到白语宁现身。

这一刻的杨文忠,心底奇痒难耐,思绪万千,各种胡思乱想层出不穷。

「她是出事了?是离开了青石坊市?还是厌烦了,再也不来了?

无数念头缠绕心头,搅得他素来沉稳的心彻底乱了方寸。」

他压下心绪,暗自宽慰自己,许是对方临时有事,打算次日再来等候。

可一日丶两日丶三日,整整三天过去。

那条熟悉的林间小路,再也没有出现过白语宁的身影。

浓烈的担忧彻底淹没了杨文忠。

他活了百余年,心境早已打磨得无比通透。

从未有过这般患得患失丶心神不宁的时刻。

他终于无法再坐视不理,下定决心主动寻人。

以他玄灵会执事的身份,想要查询一位炼气九重弟子的居所,轻而易举。

不过半刻钟的时间,便打探到了白语宁落脚的僻静洞府。

杨文忠心绪焦灼,快步奔赴而去。

洞府之内,白语宁早已感知到门外的气息,唇角勾起一抹隐秘的得逞笑意。

她三日刻意缺席,为的就是试探丶撩拨丶攻破杨文忠沉寂多年的心防。

如今对方主动寻来,便证明自己的算计全盘奏效。

这位心如止水的筑基执事,终究是为自己动了心丶乱了神。

她压下心底的窃喜,收敛所有算计,换上一副温婉淡然的模样。

缓步走出洞府,神色平静无波,微微躬身:「前辈找我何事?」

杨文忠望着安然无恙的她,悬了三日的心骤然落地。

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关切与紧绷:「这三日你为何未曾去林间练舞?

我一连等了你三日,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丶出了什么事?」

白语宁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丝为难与怯懦。

语气委婉又暗藏算计,似有万般苦衷:「晚辈并无大碍,只是……近日有一位杨家弟子频频对我示好丶纠缠不休,态度热切。

我日日在林间独处练舞,恐引人闲话丶招惹是非,也怕徒生误会,故而不敢再去了。」

这话一出,杨文忠心头瞬间燃起一股无名怒火。

他自己都说不清这股怒意从何而来。

明明他早已看淡情爱纠葛丶看淡是非纷争。

余生只求安稳守族,可一想到有旁人纠缠白语宁丶霸占这份独属于自己的林间光景。

心底便酸涩躁怒,无比烦躁。

这一刻他全然顾不上往日的沉稳自持丶顾不上此生不再动情的执念。

跨步上前,伸手牢牢握住白语宁的双手。

语气坚定又带着霸道:「无妨,有我在,无人敢扰你,你不必顾虑。」

白语宁早算准他的反应,立刻顺势后退两步。

微微用力挣扎,身姿纤细窈窕,进退之间身段尽显,语气娇弱怯懦。

带着几分疏离与慌乱:「前辈请自重!男女授受不亲,前辈这般,惹人非议。」

她刻意的躲闪丶抗拒与疏离,成了压垮杨文忠心绪的最后一根稻草。

三月朝夕相伴的默契丶数日患得患失的煎熬。

此刻满心的焦灼与在意,尽数涌上心头。

他看着眼前刻意疏离的女子,心底又急又乱。

彻底克制不住心底的情愫,再度上前一步。

语气带着一丝压抑的委屈与急切:「难道你就这么讨厌我,刻意躲着我?」

白语宁眸光微闪,心中了然大局已定。

杨文忠彻底沦陷,彻底被自己拿捏在心。

她故作慌乱无措,垂下眼眸,睫毛轻颤,语气支支吾吾。

欲言又止,营造出羞涩纠结的模样:「前辈,我……」

话未说完,杨文忠早已被思念丶焦灼与汹涌的情愫冲散所有理智。

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悸动,上前一步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看着怀中身姿曼妙丶温婉动人的女子,积压三月的情愫彻底爆发。

全然忘却了身份丶年岁丶执念与分寸。

一夜温存,情愫落地,过程尽数略过。

一日过后,天光破晓。

白语宁独自躲在洞府角落,褪去了所有算计与从容。

换上一副楚楚可怜丶满心委屈的模样,垂首低声哭诉。

肩头微微颤动,看起来无助又柔弱。

她心中却无比清醒丶冷静无比。

她要的从不是情爱,而是杨文忠的庇护丶玄灵会的核心资格丶三年后的筑基丹竞拍名额。

今日这一步,是她精心谋划的赌局,赌赢了。

她便能摆脱底层散修的命运,踏出筑基大道最关键的一步。

而一旁的杨文忠,看着她委屈落泪的模样。

心底满是愧疚与懊悔,全然不知自己早已一步步落入她精心编织的情网与算计之中。

洞府之内,晨光浅浅洒落,气氛静谧又带着几分难言的缱绻与窘迫。

杨文忠看着蜷缩在角落丶低声啜泣丶楚楚可怜的白语宁。

心头愧疚与心疼交织,密密麻麻涌上心头。

活了百余年,他心境早已沉稳如古潭,从不会为儿女私情乱了分寸。

可此刻看着眼前人落泪的模样,他满心都是自责。

昨夜情难自禁,冲破了所有分寸,终究是委屈了这个心思纯粹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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