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晨柠嘴角的笑容让江晚晚的后背逐渐发冷，甚至她有种不知道该如何呼吸的错觉。江晚晚微张嘴看向坐在面前的人，良久才发出声音：“我、我.......我是说......孩子、孩子怎么说，都是.......都是他的......侄子。”

司晨柠眉角微微一挑，并不着急去拆穿她，江晚晚拼命维持着表面仅剩的那点底气，咽了一下喉咙：“就算、我们没血缘关系，他......他也不会不管我们的......”

或许江晚晚也知道她自己找的这个理由是有多蹩脚，尤其是看到司晨柠听到她的理由时，竟然还很认真地在点头，在她看来讽刺至极！可是，她不得不这么说，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承认，打死都不能！

事实上，司晨柠的点头并不是承认江晚晚的理由，而是在肯定江晚晚的勇气，都这样了还 在努力兜回去，为的是什么，就为了保住林承泽的名声？另一方面，她突然很肯定江晚晚和司辰铭的般配度，都是一样的恋爱脑癌。

“那你能跟我说说，是什么能让你这么喜欢他？能够为了他做到如此地步的吗？”司晨柠突然认真提问，就像是彻底的在嘲讽着江晚晚刚才的辩解。

合着她刚才根本没在听自己说话！江晚晚内心无比的恼怒，老天怎么不一个雷收了她！“司晨柠，你到底想怎么样！”江晚晚双手拍在桌子上，崩溃的呐喊着。“我说了，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孩子是辰铭的！

“是！我之前骗了你，我没有被他胁迫，我是为了报恩才把股份都给了他！报恩而已，我有什么错！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或许是江晚晚的动静太大了，一直守在外面的古警官，几下敲门声后，他推门进来，轻咳一声，看到扶着桌子站起来的江晚晚，虽然看起来有些虚弱，但好像也还好，毕竟还能吼人，随后看向司晨柠：“司小姐.......”眼神里却是在说：别忘了之前答应我的，差不多就行了。

司晨柠只是淡淡的回以微笑：“没事，江小姐只是聊得激动了些，我们也差不多聊完了。”

古警官看了看房内的两人，最终什么都没说退了出去。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江晚晚像是能量耗尽后重新坐了下来。

“江晚晚，我是真的很好奇，他不过只是年少时凑巧救了你一次，就真的就这么值得你为他付出一切吗？”司晨柠平静的提问，仿佛刚才疯狂刺激江晚晚的人并不是她，“可以为了他，时时刻刻待在别的男人身边，就凭那个男人和他有几分相似？为了他，可以毫无底线做任何事？甚至犯法？为了他主动将自己放逐在黑暗里面，看着他牵着别人站在阳光下？值得吗？”

已经在崩溃里变得虚弱的江晚晚，眼眶早已经被泪水沁染充红：“你家世好，从一出生就拥有了别人没有的一切，自然不会明白从小在各种不安中长大，那种在黑暗中走钢丝的感觉，害怕下一秒一不小心就跌进万丈深渊的恐惧。”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司晨柠，是啊，她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出生自带金光的人，甚至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夺走她努力这么久的一切，又怎么可能体会过在黑暗中挣扎的痛苦。

“他是唯一照进来的光。”江晚晚的眼中仿佛再次看到了第一次见到时的林承泽，已然忘记司晨柠还坐在对面，“如果不是她，我早已经在黑暗里面跌的粉身碎骨了......”就算无法抓住那道光，看着也是开心的。

“就算他先把你从深渊的边缘拉回来，再把你推入沼泽，你也会觉得他是拯救你的吗？”司晨柠看着江晚晚提起林承泽时的眷恋，是她面对司辰铭的时候从来都没有的，“如果你发现那照亮你的光，不过是灼伤你的激光，你还想要去抓住他吗？”

司晨柠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寒风将江晚晚从美好的憧憬中拉回现实，她看着司晨柠那张清冷的脸：“你什么意思？”

司晨柠并没有回答她，而是站起来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要不要打个赌？三日为期，你会从这里出去，但绝对不会是因为司辰铭，更不会是林承泽。”

“我凭什么要跟你赌。”江晚晚满心满眼的戒备感。

“无聊嘛~”司晨柠回过头看着她，“反正你在这里面待着，闲着也不过是胡思乱想而已。”

“你想要什么？”江晚晚看着要离开的司晨柠，急忙问。

“我想要知道，当你发现真相，发现你构建的梦，不堪一击的破碎了以后，你会怎么做，是从沼泽中爬出来，还是捧着那虚无的碎片继续沉沦。” 司晨柠打开房门，外面的阳光经过她透了进来。江晚晚，口子已经撕开，是要做把利刃还是落花，就看你自己选择了。

看着司晨柠消失在门口的身影，江晚晚没发现，她自己的手在微微的颤抖。

古警官陪着司晨柠走出警局的门口：“司小姐，你可别时不时来刺激她一下了吧，好歹是个孕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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