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打探情况，其他不用多说。”司晨柠抬起手将其打断。

“好，我明白了。”皮特低下头，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的手在他的备忘录里记下重重的一笔。

他们三个人一台电脑，就这样跨着地域距离也隔着时差，将这场会议进行了许久。

季郅川不知道是第几次偷偷打哈欠后，司晨柠终于注意到他那明显变得憔悴的老脸了。她将讲了一半的文件合起来，在季郅川还没反应过来的眼中继续说道：“行了，今天就先到这吧。”

就连屏幕那头的皮特这才反应过来，看一眼旁边的时间，因为太投入竟然都忘了两边的时差，此刻华国应该很晚了。

“啊，对！老季你还是快点回家睡觉吧，年纪大可不经这么熬夜的，容易猝死。”

皮特的一句话让季郅川才松到一半的气被噎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他猛地瞪回去：“皮特.菲尔德！我再说一次，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嗯？不是吗？”皮特依旧不知死活的凑上前问，“我看报道都是这么写的啊，什么‘熬夜导致猝死’、还有什么‘过度劳累猝死’......”

“行了，皮特，老季说的对。”这次连司晨柠都鄙夷地瞥向他，“你还是少说话才能活得久。”

说完她也不管皮特怎么在视频那头抗议，直接关掉通讯，把电脑屏幕合下来，看向季郅川：“走吧！我送你回去。”

季郅川还想要拒绝，但是司晨柠后面的话给打断了：“你现在这个状态确实不适合自己回去。”

季郅川沉默地伸手摸摸自己的下巴脸颊：我现在状态有这么糟吗？不过仔细想想确实很困，风白早就被提前放走，这时候把人叫回来不合适，而自己平时也没有备司机的习惯。

思来想去，还是司晨柠的提议更有性价比，而且这些事情还是留给年轻人做吧！难得让老板给自己当一次司机，值了！

于是，季郅川用很快的速度就心安理得地享受一把老板亲自送司机回家的服务。

“不过就是这样的服务，还是享受一次就够了。”从司晨柠的车上下来后，季郅川还站在自家门口给快要吐的自己顺气，看着飞速消失在黑暗中的车尾灯暗自腹诽。

季郅川后知后觉才察觉过来，似乎一整天都没见到乔治的身影，并且司晨柠今天开的还是跑车。

这个丫头也不知道是太久没亲自开车，这一摸上跑车的方向盘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还是真的觉得时间太晚，想要尽快把人送到后就赶回去睡觉。

大晚上的她把这跑车给跑出它真正的灵魂，全然不顾什么限速抓拍什么的，要不是路上还有红绿灯的存在，而她还有些遵守意识，怕是全程她都开出一道残影。

他只听说他们几个开车技术不错，尤其是露娜和乔治，但露娜是因为被司晨柠警告不允许开快车，而乔治则是陪在司晨柠身边时大多时候都力求一个平稳，所以他也没见识过。

但没人告诉他司晨柠开车是可以用凶残来形容的啊，平日里见她也就安安静静坐在乔治开的车里，他甚至都快忘记司晨柠会开车的事情。

季郅川在外面站了许久，除了偶尔响起的虫鸣，周围一切早已陷入黑暗和寂静，把气顺好，脚上也恢复力气，他才缓缓往家里走去。

想起乔治的人不止季郅川一个，司晨柠在回去的路上，特地绕了路，来到皮特的公寓楼下，自从皮特回了L城，这里就被留给乔治居住。

她抬头根据记忆寻得那扇窗，看着此刻依旧黑灯瞎火的那个房间，眉头不由得皱起，没回来。

司晨柠开车离开前给乔治发去一条信息，没过多久，她刚回到御景就收到乔治打回来的电话。

司晨柠一边下车往电梯走去，一边问乔治情况，可对方也只是大概说几句，听他的话就是露娜那边遇到了些麻烦，可能他需要在露娜那边停留多两天，这也是他主动打电话过来的主要原因。

“有麻烦？危险吗？”司晨柠的手扶在电梯门旁并没进去，就看着打开的门又关起来。

“有点......”电话那头的声音才说一半，似乎有些犹豫后才继续回复，“不过没有危险，你放心。”

“好，我信你，保护好自己和露娜。”司晨柠挂断电话后才重新走进电梯，她不知道为何乔治并没有将所有情况都告诉她，可如今她这边也自顾不暇，既然乔治保证不会有危险，那他现在留在露娜身边，也未尝不是个好的选择。

原本洗漱时司晨柠就告诫自己要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就留到第二天再说，可在她躺在床上那一刻，脑子还是不受控制的再复盘自己的计划里还有没有哪些地方时有漏洞的，还有那最不稳定因素，姑姑实际上到底会选择怎么做......

这些问题一直在她的大脑里盘旋，伴随她到梦里。

过于频繁的睡梦让司晨柠睡得并不好，不过她醒来的时候，也还是比平日稍晚了些。她收拾好走出来时，司绮冉已经去工作室，就连张姨也已经做完她早上的工作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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