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脑补是病,安王已经病入膏肓(1 / 1)

第264章脑补是病,安王已经病入膏肓(第1/2页)

幕僚闭嘴。

顾墨辰站起身,走到高台边沿,朝下头喊了一声。

“智天风!”

演武场角落,智天风正扶着腰,慢慢往这边走。

他之前被叠罗汉摔得腰骨错位,今早勉强能站起来,但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

听见顾墨辰喊他,他咬着牙,加快脚步,走到高台下,抱拳行礼。

“末将在。”

顾墨辰看着他,神情严肃。

“叠罗汉阵法,为何还是练不成?”

智天风低着头,手指攥紧。

“回殿下,末将……末将觉得,这套阵法,不太适合实战。”

顾墨辰一愣。

“不适合实战?谁说这是拿来实战的?”

智天风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

“那殿下让我们练这个……是为何?”

顾墨辰理所当然道。

“当然是为了让百姓看热闹,拉近军民关系。”

智天风的拳头捏得更紧。

他从小兵一路爬到副将,经历过边关血战,见过袍泽战死,也见过城破之后百姓哭喊着逃命的场景。

他当兵,是为了保家卫国。

不是为了在演武场上当小丑。

可他不敢说。

只能低着头,咬着后槽牙,憋出一句。

“末将明白了。”

顾墨辰满意地点头,转身回到胡床上,继续翻那本册子。

“再练,练到能叠八个人为止。”

智天风应了一声,转身往回走。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艰难。

是腰疼,更是心疼。

高台上,幕僚把茶盏端起来,慢慢喝了一口。

高台下那群士兵。

原本都是军中的老底子,各个能打能拼,是安阳军的骨干。

可现在,他们被逼着练杂耍,练到腰断腿折,士气低落。

幕僚放下茶盏,低声道。

“殿下,逸州那边传来的消息,未必全是真的。”

顾墨辰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是说陈情?”

幕僚点头。

“陈情虽忠心,但他对局势的判断……恐怕有偏差。”

顾墨辰摇头,笑了。

“你不懂。陈情是我亲手培养的,他不会看错。”

幕僚想再劝,却被顾墨辰抬手打断。

“行了,这事不用再提。”

他转头,看向演武场外头。

一只灰色信鸽正从远处飞来,落在高台边上。

顾墨辰眼神一亮,立刻站起身,走过去,把信鸽抓住,从它腿上解下竹筒。

他拧开盖子,抽出里头的纸,展开来看。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顾墨辰从头看到尾,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看完最后一行,他抚掌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陈情!”

幕僚站在旁边,眉头紧皱。

“殿下,信上写了什么?”

顾墨辰把信递给他。

“你自己看。”

幕僚接过来,低头看去。

信上写的,正是陈情对逸州局势的第二次“深度分析”。

他在信里详细描述了顾墨染如何为了让六位夫人泡温水澡,在十里坡大兴土木,强征百姓做苦力,坑内哀嚎一夜。

还特意强调,自己因为表现出色,已经被委以重任,成功掌控了这批苦力的看押权,距离彻底架空逸王只差一步。

逸王荒唐无能,沉迷女色,只会用话本子给自己谋名声。

信的最后,陈情用极为激昂的语气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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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明鉴!逸王荒淫无度,劳民伤财,败亡只是时间问题!属下定当竭尽全力,助主公成就大业!”

幕僚看完,沉默了很久。

他把信折好,递回给顾墨辰。

“殿下……这信上写的,恐怕有些夸大。”

顾墨辰摇头,笑得更欢。

“夸大?你不懂。陈情这人,虽然有时候冲动了点,但他对局势的判断,从来没错过。”

他把信揣进怀里,转身走回胡床,坐下来,翘起腿。

“你看,我三弟顾墨染,就是个废物。他除了靠六个女人撑场面,还能干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鄙夷。

“修洗澡池、出话本、卖奶茶,这些都是些什么玩意儿?骗骗百姓还行,真要治理一方,他根本不行。”

幕僚低着头,没接话。

顾墨辰继续说。

“我跟他不一样。我懂得笼络人心,懂得让百姓拥戴。你看,我让士兵练叠罗汉,就是为了让百姓看热闹,拉近军民关系。”

他抬手,朝演武场下头一指。

“等这套阵法练成了,我就开放演武场,让百姓进来看。到时候,安阳城的百姓,都会说安王殿下爱民如子。”

幕僚抬头,看着顾墨辰。

他想说,殿下你这套法子,恐怕适得其反。

但他不敢。

只得低声道。

“殿下英明。”

顾墨辰满意地点头,挥了挥手。

“去吧,让下头的人继续练。”

幕僚应声退下。

走出高台,他回头看了眼顾墨辰。

殿下坐在胡床上,手里捏着那封信,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个傻子。

幕僚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演武场角落。

智天风扶着腰,站在一棵老树下。

他身边站着几个同样受伤的士兵,各个脸色难看。

其中一个年轻些的士兵,咬着牙低声道。

“智副将,咱们……咱们真要继续练这个?”

智天风没说话。

另一个士兵抹了把脸上的土,声音发闷。

“我在军中待了六年,打过三场硬仗,从没觉得自己丢过人。”

他顿了顿,眼眶有点红。

“可现在……我连回家都不敢跟老娘说自己在干什么。”

智天风抬头,看着远处高台上的顾墨辰。

殿下正笑得开怀。

智天风的喉结滚了滚。

他想起自己刚入伍那年,也是在这片演武场上,跟着前任主将练兵。

那时候练的,是真刀真枪的搏杀技,是战场上能保命的本事。

可现在……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老茧。

这双手,握过刀,杀过敌,救过袍泽。

却在这几日,被逼着叠罗汉,摔得腰骨险些错位。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练。”

他的声音很低,但很沉。

“殿下让练,就练。”

年轻士兵愣了愣。

“可是智副将……”

智天风睁开眼,转头看他。

“军令如山,没有可是。”

他说完,转身往演武场中央走去。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眼那几个士兵。

“但记住,你们是军人,不是小丑。”

几个士兵愣在原地。

智天风没再说话,继续往前走。

他的背影很直,但步子很慢。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