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9年9月5日，国防科大，大四上学期开学第一周。

林小镜坐在刘远的办公室里。这是她第三次被叫来谈“未来”了。第一次是大二，刘远问她“想不想读研”，她说“想”。第二次是大三，刘远问她“想不想读博”，她说“想”。今天是大四，刘远问她“想好了没有”。她说“想好了”。

刘远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说说看。”

“我想在国防科大读博，跟您。研究方向是‘自修复电极’的工程化应用。具体包括：第一，酶的定向进化，进一步提高催化活性和热稳定性；第二，酶电极的制备工艺，进一步降低成本、提高效率；第三，保护层的优化，进一步提高耐等离子体轰击能力；第四，与推进器总体的集成，实现工程样机的长寿命验证。”林小镜一口气说完了。

刘远沉默了几秒。“你不想去国科院？不想去清华？不想去中科院？”

“不想。”

“为什么？”

“因为我的团队在这里。因为我的设备在这里。因为我的项目在这里。”林小镜停顿了一下，“因为您在这里。”

刘远看着她，眼眶有点红。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林小镜继续说：“但是，我想和国科院合作。周明远院士那边有更好的设备，更强的团队，更多的经费。我想让我的学生去国科院做实验，用他们的设备，学他们的技术，回来之后建设我们的实验室。这样，我们国防科大的平台也会越来越强。”

刘远笑了。“你不仅想自己做研究，还想帮我们建设实验室？”

“嗯。我一个人强，没用。我要让国防科大的等离子体实验室，变成全国最强。”

刘远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你这个人，野心很大。”

林小镜没有说话。她不是“野心大”，她是“不想等”。等了十几年，不想再等了。

2029年9月10日，林小镜把她的“未来计划”写成了书面报告，交给了刘远。报告分三个部分：短期（大四一年）、中期（博士五年）、长期（未来十年）。短期目标：完成国家项目，把酶电极装进真实的MPDT推进器，做1000小时的空间模拟测试，发表两篇顶刊论文，申请三个专利。中期目标：建立国防科大等离子体实验室，培养一个十人左右的团队，把自修复电极的寿命延长到一万小时，发表十篇顶刊论文，申请十个专利，争取一个国家重点项目。长期目标：把国防科大等离子体实验室建设成全国最强的电推进实验室，培养一批年轻的科学家，把自修复电极技术推广到所有类型的电推进器，为龙国的深空探测事业做出贡献。

刘远看完报告，沉默了很久。“你这个计划，很大。”

“嗯。”

“你一个人做不了。”

“所以需要您帮我。”

刘远看着她，笑了。“好。我帮你。”

2029年9月15日，林小镜在实验室开了一个团队会。王浩、李芳、陈思思、赵志远都在。她站在白板前，把她的“未来计划”讲给他们听。

“大四一年，我们要完成国家项目。目标：把酶电极装进真实的MPDT推进器，做1000小时的空间模拟测试，发表两篇顶刊论文，申请三个专利。”她停顿了一下，“博士五年，我们要建立国防科大等离子体实验室。目标：培养一个十人左右的团队，把自修复电极的寿命延长到一万小时，发表十篇顶刊论文，申请十个专利，争取一个国家重点项目。”她又停顿了一下，“未来十年，我们要把国防科大等离子体实验室建设成全国最强的电推进实验室。目标：培养一批年轻的科学家，把自修复电极技术推广到所有类型的电推进器，为龙国的深空探测事业做出贡献。”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王浩说：“林小镜，你这个计划，很大。”

“嗯。”

“我们做得到吗？”

“不知道。但我想试试。”

赵志远看着她，说：“我跟你。”

王浩说：“我也跟你。”

李芳说：“我也跟你。”

陈思思说：“我也跟你。”

林小镜看着他们，笑了。不是“表演”的笑，是真正的笑。因为她的团队，还在。她的战友，还在。她的家，还在。

晚上，林小镜坐在书桌前，打开日记本，写下今天的日记。

今天，和刘远老师商量了未来方向。我要在国防科大读博，跟刘远老师。研究方向是自修复电极的工程化应用。短期、中期、长期，三个阶段，十年规划。我要把国防科大等离子体实验室建设成全国最强的电推进实验室。不是表演的野心，是真正的野心。

王浩、李芳、陈思思、赵志远都说“我跟你”。我的团队，还在。我的战友，还在。我的家，还在。

程远发来消息——示波器卖出了三百万台。远镜科技，估值五十亿。我笑了。因为程远在做，我也在做。他做示波器，我做推进器。

苏婉清打电话——“小镜，今天做了什么？”“和刘远老师商量了未来方向。”“定了吗？”“定了。在国防科大读博。”“好。妈妈支持你。”她的“支持”，是真正的。我接受了。

月光很好。我还在。问题还在。追问还在。但我定了未来方向。不是表演的定，是真正的定。

她合上日记本，锁好，放回抽屉。她躺到床上，闭上了眼睛。

她翻了个身，沉入了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