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5年11月，京城。鹰国商务部的官员在国会听证会上承认了一个事实——对龙国的技术封锁没有达到预期效果。一位副部长在被议员追问时反复说了几遍同一个意思：“龙国在某些领域已经具备了不依赖外国技术的能力。”这句话被媒体解读为“封锁失败”。不是效果不理想，是彻底失败。封锁清单上列的那些技术，龙国要么已经做出来了，要么正在做，要么根本就不需要。

林小镜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摊着氦-3分离装置工程样机的设计图。图纸上密密麻麻标注尺寸、公差、材料、工艺。她用红笔在换热器的位置画了一个圈，旁边写了“测试通过”。又圈了分离膜的位置，写了“寿命验证中”。这两个部件是封锁之前就定下的国产方案，封锁之后也没换过。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进口的，进口的不可控，国产的才可控。可控比性能更重要，性能不够可以改，控制权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方处长来的时候把一份鹰国情报机构的内部评估报告放在她桌上。报告里写“林小镜是龙国技术自主化的核心推手，她的技术使封锁清单上一大半条目失去意义”。方处长站在桌边等她看，林小镜翻开报告扫了两行，合上放在一边。方处长问“你不看”。林小镜说“看了”。她不是不感兴趣，是早就知道。她知道自己的技术能让封锁失效，从一开始就知道。

航天科技集团的刘工程师来科学院开会，顺便到林小镜办公室坐了坐。他说“林老师，你那个分离膜，国产的寿命已经达到进口的九成了”。林小镜说“继续改”。刘工程师说“九成不够”。林小镜说“不够”。刘工程师说“我们的目标是十成”。林小镜抬头看他一眼，他没改口。他跟着林小镜做了很多年项目，知道她的标准是不设上限。百分之百不是上限，是起点。

材料所的王院士给林小镜打电话，说国产电镜的精度从差一个数量级缩小到了差一倍。王院士说“再给我们一阵子，能追上”。林小镜说“好”。王院士听到这个“好”字，知道她不是在客气，是真的觉得能追上。她从不怀疑国内的技术能力，不怀疑不是因为乐观，是因为她知道差距在哪、怎么补。她能算，算清楚了就不会怀疑。

鹰国的封锁清单在年底更新了一次。新版清单上删掉了几项已经被龙国突破的技术，又加了几项新的。周明远看到清单后给林小镜打了个电话，说“封锁清单又变了”。林小镜问“加了什么”。周明远说“加了你的名字”。清单上没有写“林小镜”三个字，写的是“与龙国科学院林小镜团队相关的技术领域”。周明远念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林小镜沉默了一下说“知道了”。封锁不封锁，她不在乎。封锁不会让她的数据变错，也不会让她的实验设备停转。

方处长后来在内部总结会上说了一段话。他说“林小镜的技术让封锁形同虚设，不是因为她的技术比别人强，是因为她的技术不需要别人”。

这句话被写进了会议纪要，在内部流传了一阵子，后来被归档封存了。林小镜不知道这段话，知道了也不会在意。她在改分离膜的配方，第五版。

这一版的寿命目标是超过进口材料，不是达到，是超过。她已经算过了，能达到。明天上机测试，数据出来就知道了。数据不会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