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九十年代，在农村住过的人应该都有印象。

那时候路不好走，走趟亲戚来回得两三天，但要是有人说去串亲戚，第二天就回来，还怪怪的，就得多留个心眼了。

这件事是我同事栓柱小时候亲身经历的，现在提起来他还心有余悸。

栓柱小时候住在靠山的王家村，父母在镇上的砖厂上班，平时他跟弟弟都由他外婆照看。

他外婆的娘家在邻村，隔着两座山，每次去都得走上大半天的山路，住上三四天再回来。

那年秋收前，他外婆说要回娘家帮着收玉米，临走时跟栓柱说：“我得去上四五天，你在家看好弟弟，别乱跑。”

栓柱点头答应，看着外婆背着布包出了门。

可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天刚亮，栓柱就听见院子里有动静，出门一看，外婆正站在灶台边，背对着他烧火。

栓柱有些纳闷：“外婆，你咋回来了？不是说要去四五天吗？”

外婆低着头说：“娘家那边活干完了，我就回来了。”

栓柱当时小，就没多想，跑过去跟弟弟说外婆回来了。

弟弟才六岁，跑过去要外婆抱，外婆却躲开了，说：“我累了，先做饭。”

那天的早饭是玉米粥，外婆盛了两碗给栓柱和弟弟，自己却不吃，坐在门槛上发呆。

栓柱问：“外婆，你咋不喝粥？”

外婆说：“我不饿，你们吃吧。”

栓柱觉得有点怪，平时外婆出门回来都会先跟他们唠唠，今天却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脸上的表情也很僵硬。

到了晚上，父母从砖厂回来，见外婆在家也很诧异，问她咋提前回来了。

外婆还是那句话：“活干完了。”

母亲想跟她多说几句，她却起身进了里屋，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不管谁叫都不出来。

母亲说：“可能是路上累着了，让她睡会吧。”

半夜，栓柱被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吵醒。

那声音像是在啃什么硬东西，从里屋传出来。

栓柱推了推身边的弟弟，弟弟睡得很沉。

栓柱小声问：“外婆，你在吃啥？”

里屋传来外婆的声音：“没啥，吃点萝卜干。”

栓柱当时也有点饿，就说：“外婆，我也想吃。”

外婆说：“小孩晚上吃多了不消化，明天再吃。”

栓柱只好躺下睡觉。

第二天早上，栓柱起床后，发现弟弟不见了。

他赶紧喊父母，父亲问外婆：“妈，老二去哪了？”

外婆坐在灶台边烧火，说：“他姨早上来接他去镇上买糖了。”

以前姨确实常来接弟弟去玩，父亲就没多想，吃完早饭就去砖厂了。

栓柱在家写作业，写着写着，又听见里屋有动静，就走过去看。

里屋门没关严，留着条缝，他顺着缝往里瞅，看见外婆正趴在地上，背对着他，嘴里还在“咔嚓”响。

栓柱刚要开口问，外婆突然转过头，双眼亮得吓人，嘴角还沾着红色液体，黏糊糊的。

栓柱吓得赶紧往后退，正好撞到了隔壁家的李爷爷。

李爷爷是村里的老猎人，见栓柱脸色不对，问：“咋了？”

栓柱指着里屋，哆嗦的说不出话。

李爷爷皱着眉，从墙上取下猎枪，慢慢走到里屋门口。

外婆听见动静，赶紧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李爷爷没说话，进屋直接对着被子就扣动了扳机。

被子被打了好几个洞，血从里面渗出来。

李爷爷掀开被子，栓柱凑过去一看，吓得直接哭出了声。

被子里不是外婆，是个浑身黑毛的东西，像野猴子，可比猴子大，身下还压着弟弟的衣服，衣服上全是血。

李爷爷说，他早上上山打猎时，在山路上看见个老太太，已经没气了，身上有被野兽咬过的痕迹，穿的衣服正是外婆的。

他意识到觉得不对劲，就赶紧过来了。

村里人后来都管那东西叫“食人兽”，说它专门吃走山路的老人，吃完之后再变成老人的样子回到主家，然后再吃主家的小孩。

从那以后，村里要是有人走亲戚，回来晚了或者提前回来，家里人都会先问几个只有他们才知道的事，确认是本人再让进门。

栓柱说，那天半夜，他听到的“咔嚓咔嚓”声根本不是什么萝卜干，八成是那食人兽在啃外婆的骨头。

栓柱的弟弟也根本没被姨接走，而是被它吃了。

要是隔壁家李爷爷晚来一步，他可能也被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