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被附身的妈妈(1 / 1)

2023年9月,中秋节的前一周,我妈准备去后山采摘野核桃,说是过节给亲戚们分点。

可下午3点多,邻居突然打来电话,说我妈在山上摔了,躺在半山腰动弹不得。

我和我爸赶到时,我妈已经被邻居扶到了路边,额头磕破了,腿也肿着。

最奇怪的是,她的胳膊上有几道红印,像是被什么东西抓过。

我们当时顾不上多想,赶紧把她送进了县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我妈左腿骨折,轻微脑震荡,没有生命危险,但总是时醒时睡。

护士说这是摔伤后的应激反应,让我们多陪着说说话。

我妈出事第五天,也就是中秋当天,她突然醒了过来,精神头特别足,还跟来探望的姑姑聊起了家常。

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妈是个老实本分的农村妇女,话不多,说话直来直去,可那天她却滔滔不绝,还会说些场面话。

而且,医生说她骨折不能乱动,我们怕她碰到伤口,就用软布把她的腿固定在床架上。

可一向好脾气的我妈突然发起火来,嚷嚷着要下床,让我们赶紧给她解开。

我们都劝她好好养伤,她根本不听,还使劲挣扎,床都被她晃得吱呀响。

没过几分钟,她又突然安静下来,嘴角勾起一抹笑,眼神怪怪地扫了我们一眼,然后闭上眼睛睡着了。

我们正议论着,我妈突然又醒了,还一脸害怕的样子。

我妈说,刚才梦见一个穿蓝布衫的女人拉着她往山洞里走,她怎么使劲都挣不开,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而且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醒过、还跟我们聊过天。

说着说着,我妈哭了,那是我第一次见她哭得这么害怕,哭着哭着又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又完全变了个人。

我试探着问她是谁。

她也不装了,直接说:“你妈这次出事之前,我就跟着她了。”

我愣住了,追问她是什么意思。

她说,她一直跟着我妈,快三年了。

第一次碰到我妈,是三年前我妈在山上种地,她不小心撞到了我妈,之后就一直跟着。

她觉得我妈人好,老实善良。

她接着说:“这次她摔跟头,本来会直接摔死,是我拉了她一把,我想叫她跟我走,可她不愿意。”

姑姑插嘴问:“你到底是谁?”

她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我有记忆后就在山上四处飘,飘了多少年我也记不清了。我看着你们朝代更替,看着这山从荒无人烟变成现在这样。”

她还说了好多以前的事,比如几十年前村里的旱灾、十几年前的洪水,都跟老一辈人说的一模一样。

她又说,我妈表面看着好好的,其实阳寿早就尽了,不如跟她走,她能教我妈本事,在山里过得自由自在,只要我把我妈的生辰八字告诉她就行。

我们当然不肯答应,她就开始又哭又闹,说我不知好歹,她是真心想带我妈走。

她挣扎得特别厉害,我们三个人都按不住她,我爸赶紧给村里的陈大爷打电话。

陈大爷年纪大,懂些门道,平时村里有怪事都找他。

陈大爷来了以后,那个“东西”一点都不怕,还直接叫出了陈大爷小时候的小名。

陈大爷愣了一下,然后严肃地问她到底想干什么。

她一会儿说自己是山神,一会儿说自己是修行的狐仙,陈大爷软硬兼施,她才说实话。

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只记得自己死于一场山火,生前家里是山里的猎户,住的是茅草屋,院里有一棵老槐树。

那场山火把什么都烧没了,她就一直飘在山里,直到附在我妈身上。

陈大爷跟她交涉:“人你不能带走,她还有家人要照顾,你有什么要求我们尽量满足你。”

她想了想,最后说,她想要一棵老槐树的树苗,种在她以前住的地方,还要一身新的蓝布衫,一双布鞋,再给她摆个简单的牌位。

我们答应了,之后就按照她说的,在山里找了个偏僻的地方,种了老槐树苗,给她烧了蓝布衫、布鞋,还摆了牌位。

她看到后,满意地笑了,说以后会护着我们家,还认我妈做干妹妹,以后会慢慢报答我家。

后来我妈终于醒了,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我问她这几年有没有感觉到身上有什么。

我妈犹豫了一下说,这三年来,她总觉得身上有人,尤其是在山上干活的时候,有时候能感觉到那人从自己身上下来,坐在她旁边,只是她看不到,不确定,就一直没提。

陈大爷说,那个“东西”确实活了很久,可能是清朝末年就去世了,一直困在山里,遇到我妈后,觉得我妈好,就想带她走。

好在最后没出大事,也满足了她的要求,以后她应该不会再打扰我们了。

从那以后,我妈的身体慢慢好了起来,我们也按照约定,每年都去山里给她烧点纸钱。

奇怪的是,自从那以后,我们家不管是种地还是做其他事,都特别顺。

陈大爷说,是那个“东西”在报答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