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亲人的嫉妒(1 / 1)

1998年时,我们家的“福满楼”在县城里火得一塌糊涂。

我爸老靠着一手地道的本帮菜,从90年代的路边小馆子,折腾成了县城第一家带包厢的酒楼。

那年头,谁家办喜事、谈生意,挤破头也要订我们福满楼的桌。

最旺的时候,一天流水能到七八万,我妈很快就买了辆宝马5系。

生意越做越大,后厨和前厅的人手就不够用了。

我爸念着亲戚情分,把乡下的二姑接了过来,让让她当管事儿的。

我这二姑,在村里是个神婆,会看手相,会画符,她男人自称是风水先生,平日里帮人看看宅子、选个坟地啥的。

可他们夫妻俩的本事实在是一般,基本上都是一次性买卖,后来口碑越来越差,慢慢的就没人找他们看事儿了。

按理说,我家好心提供工作,二姑应该感恩才对。

可自打她踏进福满楼的门,那双眼睛里的嫉妒,就没藏住过。

她摸着我妈新车的真皮座椅,撇嘴说:“嫂子,这车看着是气派,就是颜色太沉,压运势。”

她看着酒楼里金光闪闪的招财貔貅,又说:“这玩意儿摆这儿不对,嘴朝外,把财都吐出去了。”

甚至连后厨的灶台,她都要指指点点,说灶王爷的位置没选好,火气太冲。

我妈听得烦,又不好驳面子,只能笑着应和。

后来我妈为了堵住她的嘴,干脆花大价钱请了省里特别有名的风水大师,来酒楼布了个聚财局。

大师选了八盆发财树,按八卦方位摆好,又在收银台底下放了个黄铜聚宝盆,再三叮嘱:“切记,这局布好后万万不可挪动分毫,否则,财气立马就散了。”

大师走后,我妈特意把二姑叫到跟前,把规矩说了一遍,让她多留意,别让伙计们不小心碰了。

二姑嘴上答应得痛快,脸上的笑却藏着一股子阴毒。

没过半个月,我妈就发现不对劲了。

原本摆在正东的发财树,被挪到了正南。

收银台底下的聚宝盆,不知被谁翻了出来,摆在了明面上。

我妈心里咯噔一下,拽着二姑问:“是不是你动了那些东西?”

二姑一脸无辜的说:“我看那树叶子黄了,挪到太阳底下晒晒,聚宝盆摆出来,不是更显招财嘛?嫂子你也太小题大做了。”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却也不好跟她发火。

可从那天起,福满楼的生意,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一落千丈。

前一天还人声鼎沸的大厅,转天就冷冷清清,订好的包厢,也接二连三被取消。

有熟客偷偷跟我爸说,最近来吃饭,总觉得店里阴冷阴冷的,菜的味道也有一股土腥味。

我爸妈急得满嘴燎泡,又找大师来看。

大师一进门,看见被挪动的发财树,脸色瞬间煞白,围着酒楼转了三圈,连连叹气:“聚财局破了,还被人动了手脚,这是有人想断你们家的财运啊!”

我爸妈心一横,也顾不上什么亲戚情面了,给二姑结了双倍工资,让她卷铺盖回了乡下。

二姑走的时候,哭哭啼啼,说我爸不顾亲情,可那眼神里的解气却怎么都藏不住。

我们都以为,人走了这霉运就能慢慢过去。

可现实狠狠打了我们的脸。

酒楼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差,后来连房租都挣不出来了。

供货商天天上门催账,银行的贷款也到期了。

撑到年底,福满楼还是没能挺过去,大门一锁,彻底黄了。

为了还债,我妈把宝马车卖了,我们家从宽敞的三居室,搬到了老城区的小破屋。

我爸一夜白头,天天蹲在门口抽烟,整个人老了十岁。

屋漏偏逢连夜雨,我奶奶原本身体硬朗,那天突然在家摔了一跤,送到医院没几天,就撒手人寰了。

处理完奶奶的后事,回乡下祖宅收拾遗物。

推开祖宅的门,眼前的景象让我们全家头皮发麻,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被人拦腰砍断了。

堂屋的祖宗牌位,被扔在地上摔得粉碎。

更吓人的是,卧室的床底下,埋着一个黑陶坛子,坛子口封着黄符,打开一看,里面装着我们全家的生辰八字,还有一把生锈的剪刀,几张写满恶毒诅咒的黄纸。

就在这时,邻居大伯偷偷跑来告诉我们,二姑被我们赶回来后,就带着她男人来了老宅,说是要改改风水。

他们在院子里折腾了好几天,还特意选了我爸的生辰那天,砍了老槐树。

我们这才明白,二姑拿走的那笔工资,根本没揣进自己兜里,全花在这阴损的招数上了。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抱起那个黑陶坛子,冲到院子里,一把火点着了。

熊熊火光里,那些生辰八字和黄纸烧得噼啪作响,我爸红着眼,吼道:“我是你亲哥哥,这么害我对你有什么好处?既然你不仁!我就让你这些阴招,全化成灰!”

说来也怪,就在那天下午,我们收到消息,二姑在她家房檐上吊自杀了。

她男人也没落的好下场,回家看到二姑上吊,爬梯子摘绳子时,掉下来把腿摔断了。

村里人都说,二姑他们这是遭了报应。

后来,那个风水大师听说了这事,只叹了一句:“天道轮回,报应不爽,厌胜之术,最是损阴德,施术者,必遭反噬!”

家道中落的日子,确实难熬。

我爸蹬三轮,我妈摆地摊,我送外卖,一家人省吃俭用,慢慢还债。

但我们的心态都很好,因为钱没了可以再挣,房子没了可以再买,只要一家人健健康康,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