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发生在2001年秋后。
那年,我发小柱子突然从浙江回来了。
这小子走的时候还是个穿着旧夹克的穷小子,回来时却大变样了。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手腕上戴着亮闪闪的手表,脖子上的金链子粗得像狗链,手里还拎着几个印着洋文的大箱子。
更惹眼的是,他身边还跟着个肤白貌美的姑娘,说是在浙江处的对象,叫小芳。
柱子的爸妈乐坏了,逢人就显摆儿子给老爹的名牌烟酒,给老娘的金镯子金戒指。
一时间,柱子成了村里的红人,每天都有人到他家串门,听他讲外面的花花世界。
我和柱子从小一起长大,关系还算不错。
一天晚上,我拎着两瓶白酒去他家,想跟他好好喝点儿。
他家院子里摆着一张小桌子,柱子和小芳正坐在那里闲聊,他爸妈已经睡了。
见我来了,柱子赶紧给我搬了个凳子,小芳也笑着给我倒酒。
几杯酒下肚,柱子打开了话匣子。
柱子唾沫横飞地讲着他在浙江的经历,说他在一个大老板手下当司机,老板有钱得很,住的都是带游泳池的别墅。
他跟着老板,吃香的喝辣的,还认识了不少大人物。
柱子夹了一口菜,得意地说:“兄弟,你是不知道,那日子过得,简直跟神仙一样,老板待我不薄,不仅工资给得高,还经常给我小费!”
我半开玩笑的说:“那你啥时候回去啊?也带兄弟去大城市看看呗!”
结果这话一出,柱子脸上的得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愁容。
他端起酒杯,猛地喝了一口,长长地叹了口气。
“兄弟,我这次回来不打算走了,我……我被脏东西缠上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脏东西?你跟我说说咋回事?”
柱子定了定神,开始讲起了他的遭遇。
那是三个月前的一个晚上,老板让他开车去一个偏僻的工厂送货款。
那笔钱装在一个黑色的皮箱里,沉甸甸的,柱子估摸着至少有几百万,他开着老板的奔驰,一路小心翼翼地往工厂赶。
那天晚上下着大雨,路上的车很少。
车子行驶到一条偏僻的乡间小路时,突然熄火了。
柱子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把车发动起来。
他心里有些着急,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手机还没有信号,要是耽误了老板的事,肯定没好果子吃。
他只好下车,想看看车子到底出了什么毛病。
可就在他打开引擎盖的那一刻,突然看到车后座的窗户上,贴着一张女人的脸。
柱子当时吓的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想喊,发不出声音,他想跑,却迈不动腿。
不知过了多久,那张脸突然消失了。
柱子缓过神来,连滚带爬地回到车里,锁上车门,瑟瑟发抖地坐在驾驶座上。
他再也不敢下车,就那样在车里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车子也莫名其妙地能发动了。
柱子赶紧开车赶到工厂,想把货款交了,结果到了工厂才发现装钱的黑色皮箱不见了!
柱子回去后,被老板骂的狗血淋头,老板还说是他监守自盗,要告他。
柱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兄弟,你说我冤不冤?我以前从来不信这些东西,但这次是真的遇上了。
那东西肯定是个女鬼,穿着一身红衣服,长得特别吓人,是她把车上的钱拿走了!所以我才赶紧回来,躲躲晦气!”
我听着柱子的话,心里半信半疑,这世上真的有鬼吗?
就在这时,小芳突然开口了:“柱子,别再说了,过几天咱们去找个大师给驱驱邪。”
柱子点了点头,又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不说了,喝酒!今天难得跟兄弟聚在一起,不醉不归!”
我们又喝了一会儿,眼看已经快十点了,我起身准备回家。
柱子和小芳把我送到门口,我跟他们道了别,转身往家走。
我们村的巷子很深,两边都是高高的土坯墙,晚上没有路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我刚走到巷子中间,突然看到前面不远处的墙角下,站着几个黑影。
那些黑影身材高大,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
我心里一紧,以为是村里的小偷,赶紧放慢了脚步,想绕开他们。
就在这时,那些黑影突然动了,他们快步向柱子家的方向走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悄悄地跟在他们身后,想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只见那几个黑影走到柱子家的门口,推开门,一窝蜂地冲了进去。
紧接着,柱子家里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有男人的喝骂声,有女人的哭喊声,还有东西破碎的声音。
我赶紧跑到门口,扒着门缝往里看。
只见院子里站着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柱子被两个警察按在地上,双手被反扣在身后,脸上满是惊恐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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