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守尸人(1 / 1)

殡仪馆新来了个守尸的年轻人,叫陈阳。

他刚二十出头,没什么手艺,就图这份工作工资高、不用看人脸色。

这天是他第一天值夜班。

外面天黑得像泼了墨,一丝月光都没有,风刮得窗户呼呼响。

停尸房安安静静,连脚步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陈阳坐在前屋,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眼睛盯着桌上的旧报纸。

报纸头版一行大字:殡仪馆守夜人离奇身亡,死因成谜。

陈阳“啪”地把报纸一扔,自言自语:“吓唬谁呢。”

他把脚往桌上一搭,假装镇定,可手心里全是汗。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上一任守尸的老李头,就是在这间屋里死的。

听说死状特别吓人,脖子上一圈深深的印子,像是被人活活勒死,可现场没有半点打斗痕迹。

所有人都在偷偷说,是被鬼索了命。

陈阳正胡思乱想,“咚咚咚”,有人敲门。

他吓了一跳,手里的茶杯差点摔在地上。

这么晚了,谁会来这儿?

“谁?”

“我是后院扫地的。”外面传来一个老头的声音。

陈阳松了口气,起身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头发半白,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旧衣服。

“您有事吗?”

“天太冷,进来躲躲风,歇一会儿。”老头说。

“那您进来吧。”

陈阳把老头让进屋,心里却有点奇怪——殡仪馆扫地的,他白天都见过,从没见过这个人。

老头一点不客气,往椅子上一坐,像在自己家一样。

陈阳给他倒了杯茶:“您怎么称呼?”

“叫我老李吧。”老头随口说。

“老李?”陈阳手里的暖瓶差点脱手,“上一个守尸的,也姓李……”

“别怕,这儿姓李的多了。”老头笑了笑,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陈阳这才稳住心神,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继续给老头倒茶。

老头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这时,外面的风越来越大,狂风卷着树叶,拍打着窗户。

桌上的报纸被风吹开,那篇“守尸人离奇死亡”的新闻,又露了出来。

老李头盯着报纸看了一眼,慢悠悠开口:“你知道,上一任守尸的,是怎么死的吗?”

陈阳喉咙发紧:“听说是……被勒死的,查不出来凶手。”

老李头忽然压低声音,语气变得阴森:

“他不是被人杀的,是被鬼掐死的。”

陈阳浑身一哆嗦:“别、别吓我,大家都是这么传的。”

外面下起了大雨,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

老李头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更低了:

“别人是听说,我是亲眼看着的。”

陈阳瞪大了眼睛。

老李头慢慢说:

“那个老李头,一辈子没娶过媳妇,人越来越怪。

刚开始他也怕尸体,后来胆子大了,半夜没事就去开冷柜。

男尸女尸,他都要看。

有些年轻女尸,长得好看,他就动手动脚。

死人不会反抗,他反倒越来越放肆。

后来,他干脆从冷柜里拉出一具年轻女尸,当成自己的媳妇。

每天晚上都去冷柜边坐着,跟她说话,摸她的手。

谁劝都不听。”

“不可能!”陈阳猛地站起来,“这太荒唐了!”

“你不信?”老李头阴森地笑了,“我带你去看看,你就信了。”

说完,老李头站起身,径直往停尸房走。

陈阳站在原地,心里怕得要命,可好奇心又压不住。

他咬咬牙,跟了上去。

外面雷声阵阵,每响一下,陈阳的心就跟着猛跳一下。

他每往前走一步,都觉得离死亡更近一步。

到了停尸房门口,老李头忽然停下,转过身,对着陈阳笑了笑。

陈阳松了口气:“大爷,您不会是逗我玩吧?差点吓死我。”

他伸手想拍一下老李头的肩膀。

就在这时,老李头猛地向后退了两步,头一仰。

陈阳清清楚楚看见,他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发紫的勒痕。

陈阳脸色瞬间惨白,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他本能地往后退,脚下一绊,撞到了什么东西。

他回头一看,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地上躺着一具女尸,脸色惨白,嘴唇发青,肚子高高隆起——她竟然是怀孕的。

这时,身后传来老李头冰冷的笑声:

“现在,你信了吧?”

陈阳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老李头糟蹋了她,她回来索命。

我就是那个被他害死的老李头。

你知道了所有秘密,你也活不成了。”

老李头面目变得扭曲,张着双手,朝陈阳扑了过来。

“啊——!”

陈阳大叫一声,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茶杯摔在地上,热水洒了一地。

外面大雨倾盆,狂风把窗户吹得“哐哐”响。

原来是一场噩梦。

陈阳大口喘着气,冷汗把衣服全浸透了。

他心有余悸,起身想去关窗户。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

和梦里一模一样。

陈阳僵在原地,头皮发麻,一动都不敢动。

门外,传来一个苍老、平静的声音:

“我是后院扫地的,开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