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灵堂炸尸(1 / 1)

这事发生在河北后屯儿旁边的王家村,距今好几十年了。

那时候农村穷,谁家死了人,都要找村里的壮小伙帮忙守灵,尤其是年轻横死的,更得要人多镇着。

我们村有个三舅太爷,年轻时在道观待过大半年,懂点规矩,胆子也比常人大。

邻村有户人家死了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爹妈早亡,没什么亲人,主家特意托人来请三舅太爷,让他多带几个胆大的去守夜。

主家说,这种无牵无挂的年轻人死了,怨气重,容易出事,必须找阳气足的人守到天亮。

别人不肯接这活,只有三舅太爷应了下来。

当天傍晚,三舅太爷叫上六个胆大的年轻汉子,一起去了邻村。

一进灵堂,几个人都觉得不对劲。

屋子空荡荡的,正中间架着一扇门板,小伙子直挺挺躺在上面,身上竟然捆着一根手腕粗的麻绳,捆得严严实实,像个粽子。

三舅太爷问主家:“人死了,怎么还绑着?”

主家压低声音说:“刚断气时,身子抽过一次,怕夜里掉下来,捆紧点稳妥。”

几个人没多想,点上烟,坐在门板两边聊天。

夏天夜里闷热,几个人有说有笑,时间过得不算慢。

到了夜里十一点多,有几个人烟抽多了,一起结伴去外面茅房,屋里只剩下三舅太爷一个人。

就在那一瞬间,屋里突然变冷。

明明是六月天,却像掉进冰窖一样,凉气往骨头缝里钻。

三舅太爷汗毛一下子竖起来,下意识看向门板上的尸体。

尸体还是原来的姿势,绳子捆得好好的,可脸色却比刚进门时鲜亮了不少,不像死人,倒像睡得很沉。

三舅太爷心里发毛,正自己安慰自己,那几个伙计嘻嘻哈哈回来了。

人一多,屋里暖和了点,可三舅太爷怎么也笑不出来,眼睛总忍不住往尸体上瞟。

伙计看他脸色发白,问他是不是怕了。

三舅太爷摇摇头,说没事,掏出怀表一看,马上就十二点了。

他心想,再熬几个小时,天一亮就没事了。

他刚站起身,想出去撒泡尿,突然——

“咯吱——”

一声刺耳的响,那扇架尸体的门板猛地剧烈晃动起来。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那个被粗麻绳捆死的尸体,双臂猛地一震,“嘣”的一声,麻绳当场崩断。

紧接着,尸体“唰”地一下坐了起来,动作干脆利落,一点都不像僵硬的死人。

三舅太爷离得最近,吓得魂都飞了,本能往后退。

另外几个伙计更是魂不附体,连滚带爬冲出屋子,反手把大门锁死,生怕那东西追出来。

外面的村民听见惨叫,举着火把赶过来。

几个守灵的年轻人吓得腿软,有的当场尿了裤子,指着屋里说不出话。

众人透过窗户往里一看,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具尸体已经下了门板,轻飘飘一跃跳上土炕,站在窗边张牙舞爪,嘴里发出尖锐刺耳的怪声,不哭不笑,听得人头皮发麻,心肺都跟着抖。

村里老人一看这架势,知道是撞上邪物了,赶紧让人去请道士。

道士很快赶来,站在窗外高声喝问:“你是何方鬼怪,附在人身上做什么?”

那东西停下怪叫,用一种古怪、不像是人的腔调唱:

“我乃山中一大王,来此人间借人身,一会儿有车来送我,去往西方得超生。”

道士眉头一皱,对村民说:“这不是鬼,是山精借尸上身,想找替身。

它说有车来接,不是真车,是时辰一到,借阳气消散,你们别怕,但必须有人进去,用桃木棍狠狠打它头顶,一击制住,不然这人就彻底废了。”

大伙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动。

最后,村里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愣头青站了出来,咬着牙接过桃木棍,反手藏在身后。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那东西背对着门,站在炕上。

愣头青大喝一声:“你下来!”

那东西猛地回头。

借着火光,愣头青看得清清楚楚:眼眶乌黑,面皮青灰,五官扭曲,完全不是人的样子,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愣头青心里一哆嗦,但腿没软,强装镇定喊:“你下来!”

那东西忽然压低声音,急促地问:“你是来干嘛的?”

愣头青声音发颤:“我、我来问问你,咋才能放过这个人。”

那东西突然狂笑起来:“等本大王去往西方极乐,你们都得给我作揖!”

说着,它一步步逼近。

愣头青假装害怕后退,眼神却死死盯着对方。

就在那东西放松警惕、离他只有一步远的瞬间,愣头青猛地抡起藏在身后的桃木棍,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那东西的脑门上。

“噗”的一声闷响。

那东西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一软,当场瘫倒在地,一动不动。

愣头青吓得大喊,外面的人一拥而入。

众人七手八脚把尸体抬回门板,这次换了更粗的绳子,捆了一圈又一圈。

六个汉子死死守着,谁也不敢合眼,一直熬到窗外透出亮光,听见第一声鸡叫。

天亮了。

道士进屋查看,摸了摸尸体,长舒一口气:“走了,它说的车,就是鸡叫天亮的时辰,阳气一到,它就散了。”

主家连连道谢,给几个人拿了厚礼。

从那天起,三舅太爷再也不帮人守灵了。

每次有人请他,他都摆手拒绝:“人命关天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敢管。”

后来这事在附近几个村传得人人皆知。

老人们常说:

年轻横死的人,灵堂最邪;

无人送终的人,最容易被东西上身;

半夜十二点,是阴阳交替的时候,灵堂里千万不能只剩一个人。

有人问过那个愣头青,当时怕不怕。

他说:“怎么不怕,魂都快吓飞了,可我不进去,一屋子人都得被它缠上,人这辈子,有些事,总得有人硬着头皮上。”

从那以后,附近村里再死年轻人,都会多请一倍的人守灵,灵堂里从不敢断人。

谁都怕再遇上一次,那借尸上身的山精野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