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东北开江鬼事(1 / 1)

老辈东北人都知道,江冰开化,叫作开江。

每年一开江,江里必定要死人,像是改不掉的魔咒,一年都落不下。

这事就发生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林口县三道通。

那时候的东北,冬天来得早,去得晚。

一场大雪封上山,江河冻成铁板,黑土地硬得比水泥还结实。

村里人一猫冬,就是小半年。

大人们没事干,就串门喝酒打牌,我们小孩子却最开心,天天跑到外面滑冰、放爬犁。

我十岁那年冬天,一天清早,我跑到李林秀家,喊他一起去江边滑冰。

他奶奶听了,叮嘱两句,就让我们出门。

可就在这时,他爷爷突然从里屋冲出来,大喊一声:“不能去!不能去江边!”

老头这几年脑子不太清楚,有点老年痴呆,说话一惊一乍。

他奶奶连忙摆手,对我们说:“别理他,老糊涂了。”

我们俩就往外走。

我心里一直纳闷,李林秀的爷爷年轻时可是村里少有的文化人,读过高中,谁家婚丧嫁娶都要请他拿主意,怎么一提到江,就怕成这样。

李林秀看我好奇,边走边跟我说:“我爷爷不是怕江,是怕开江。

他三十多岁的时候,在江上差点没命,从那以后,一提江就犯病。”

我一听有怪事,立刻催着他讲。

李林秀点点头,把他爷爷当年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那是上世纪六十年代的事。

李爷爷那时年轻,是村里的会计。

一次,他跟着村长和另一个村民,去县里采购东西。

三人往回赶时,正是农历三月。

南方早已春暖花开,可东北依旧天寒地冻,雪没化,冰没消。

他们村子三山环抱,只有一条大江连通外面,要回家,必须从江上走。

冬天江面冻得结实,别说走人,开拖拉机、大卡车都没事,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走的,没人觉得危险。

李爷爷身材单薄,不像别的东北汉子那样壮实,走着走着,就落在了后面。

村长和另一个村民走得飞快,还一路嘲笑他没用。

三人终于到了江边。

这条江是松花江支流,江面宽阔,冰层雪亮,像一面大镜子映着天空。

过了江,就是家,就能吃上热饭,喝上热酒。

三人一想到这,都来了劲头,想也不想,就踏上了冰面。

江冰冻得有一米多厚,谁也没放在心上。

可那天,他们谁都没记日子,也该着出事。

一踏上冰面,李爷爷心里就莫名发慌。

走了一段,耳边总传来奇怪的声响,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他觉得不对劲,问前面两人:“你们听见啥声音没?”

那两人回头看了看,摇头说:“啥也没有,你就是胆小。”

李爷爷被噎得说不出话,可心里的慌劲越来越重。

他这人有个毛病,只要心慌,准没好事。

他实在忍不住,又劝道:“要不,咱们往回走吧,别往前走了。”

村长一听,当场笑了:“大男人,比娘们还怂。”

说着,抬起脚,使劲往冰面上一跺,冰面纹丝不动。

“你看,结实得很!”

另一个村民也跟着笑。

李爷爷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走。

就在这时,一阵“嘎巴——嘎巴——”的脆响,传了过来。

这一次,三个人全都听见了。

所有住在江边的东北人,都熟悉这个声音——冰层开裂的声音。

几秒钟前还完整的冰面,瞬间裂开一道道大口子,冰层崩塌、碎裂,江水像被关了一冬天的猛兽,猛地冲破冰面,翻涌上来。

冰块互相撞击,发出震天的响声。

三个人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正是开江的日子。

可一切都晚了。

冰面直接裂到三人脚下,原本坚固的江面,瞬间变成无数块碎冰。

脚下的冰块撑不住人体重量,纷纷倾斜。

村长和那个村民脚下一滑,惨叫着摔在摇晃的冰块上,站立不稳。

李爷爷脚下的冰块相对大一些,他立刻蹲下,降低重心,勉强稳住身体。

他刚松一口气,下意识往脚下一看,整个人瞬间僵住,血液都凉了。

冰层下面,飘着一具浮肿的尸体。

东北人管这种淹死在水里、泡得发胀的尸体,叫水漂子。

封江前淹死的人,捞不上来,就在江底泡一整个冬天。

李爷爷虽然害怕,还没往深处想,可紧接着,他头皮一下炸开了。

一块块碎裂的冰层下,接二连三浮出更多的水漂子。

一个个黑影,密密麻麻,贴着冰层,朝着他们三人的位置聚拢过来。

像是在盯着猎物。

李爷爷吓得浑身僵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那个同村村民脚下的冰块彻底翻了,他眼看就要掉进冰冷的江水里。

李爷爷人善良,见死不救做不到。

他死死稳住身体,朝那个人伸出手,大喊:“快!抓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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