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辈人常说,山野里活的年头久的长虫、刺猬、黄鼠狼,都生了灵性,千万不要得罪。
这事发生在二十多年前的北方农村。
王建军和弟弟王建国,一家四口住在村里,父亲靠开拖拉机跑运输,日子还算安稳。
母亲是个本分的农村妇女,很迷信这些神神叨叨的规矩,家里还常年供着一个小牌位,逢年过节就烧香。
有一回,父亲开车从地里回来,路上不小心轧死了一条青蛇。
母亲看见了,脸色当时就白了,拉着父亲说:“赶紧跪下磕个头,烧点纸,这东西有灵性,别惹上麻烦。”
父亲满不在乎,一脚把蛇尸踢开:“什么灵性不灵性的,就是条普通的破蛇,别瞎迷信。”
母亲没办法,只能自己偷偷在牌位前磕头念叨,求仙家别怪罪。
可没过几天,家里就出了怪事。
那天中午,父亲刚进屋,突然指着炕大喊一声。
兄弟俩跑进去一看,一条胳膊粗的大蛇,不知什么时候爬进了屋,正盘在炕沿上,吐着信子。
哥哥王建军胆子大,抄起墙角的铁锹就冲过去,一锹拍在蛇头上,几下就把蛇打死了。
母亲从厨房跑进来,一看死蛇,当场就瘫坐在地上:“作孽啊,又杀了一条,这下麻烦大了!”
父亲不以为然,用铁锹挑着死蛇,扔到了院外的沟里。
可没过两天,更邪门的事来了。
兄弟俩正在树下玩,弟弟王建国突然看见,一条大蛇从树上垂下来,就在哥哥头顶上。
他吓得大叫:“哥别动!蛇!”
王建军抬头一看,也吓了一跳,转身又拿起铁锹,跳起来把蛇从树上打下来,狠狠几锹,把蛇铲成了好几截。
正好母亲从外面回来,看见铁锹上的血,顿时脸没了血色。
她赶紧到树下找蛇尸,可奇怪的是,那几段蛇身居然不见了,只剩下一滩暗红的血迹。
母亲心里发慌,当天就重新摆上贡品,点上香,跪在牌位前不停磕头,嘴里反复求原谅。
兄弟俩趴在窗台上偷看,觉得母亲太小题大做。
就在这时,三根点燃的香,“啪”的一声,同时从中间折断,掉在地上。
母亲吓得脸都青了,把头磕得咚咚响,额头都渗了血。
兄弟俩却还在偷笑,说母亲太迷信。
结果第二天一早,怪事就落在了哥哥王建军身上。
天刚亮,弟弟就跑到父母屋里哭喊:“哥不对劲!他疼得受不了!”
父母赶紧跑过去,只见王建军在炕上打滚,抱着胳膊嗷嗷叫,脸色惨白。
掀开衣服一看,胳膊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斑,还有一道又一道紫红色的印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抽打过。
一家人赶紧把他送到镇上医院。
医生查来查去也看不出是什么病,既不是过敏,也不是外伤,只能让住院观察。
可住院没几天,王建军身上的血印越来越多,脖子、腿上、腰上全是,一道道深浅不一。
全家人急得团团转,又没办法。
那天,母亲正在院里坐着发愁,忽然走进来一个穿道袍的道士,说是路过口渴,想讨口水喝。
母亲赶紧让进屋,切了西瓜招待。
那道士一边吃,一边打量院子,突然开口说:“你们家最近是不是伤了带灵性的东西?”
一家人全都愣住了,不知道他怎么看出来的。
道士又说:“屋里是不是供着保家仙的牌位?”
母亲连忙点头,问是不是有什么麻烦。
道士让母亲点燃三炷香,放在牌位前。
奇怪的是,一盒火柴都快划完了,但香却怎么也点不着。
“你家供着的是柳仙,可你家人却三番两次伤了它的后代,现在两个孩子都被缠上了,再拖下去,怕是命不久矣。”
母亲当场吓哭了,连忙求破解的法子。
道士说不难,只要做两个替身,然后烧了就行。
他让母亲找来一张黄纸,然后小心翼翼的剪了两个纸人,取了兄弟俩的指尖血点在纸人上,扔进火里,又念了几句别人听不懂的话。
做完这一切,道士接过母亲递过去的红包,转身就走了。
说也奇怪,没过三天,王建军身上的血印慢慢消退,疼痛也消失了,没过多久就痊愈出院了。
后来兄弟俩长大,都觉得那道士是骗子,所谓的仙家报应,不过是巧合。
可每次想起那凭空消失的蛇尸、怎么也点不着的香、身上莫名其妙的血印,心里还是一阵阵发毛。
有些事,用科学解释不清,用迷信又觉得牵强,可当年那一连串的蹊跷,又不得不往迷信上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