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夜钓遇尸(1 / 1)

钓鱼佬,什么都有可能钓上来。

这事发生在2009年,江南水乡一个叫周家渡的村子。

村外有个大野塘,连着外河,水又深又浑。

前几年夏天,有个外乡的木匠路过,天太热下水洗了澡,结果人就再也没上来。

尸体捞了三天才捞到,从那以后,这口塘就成了村里的禁地。

大人们都不让孩子靠近,说水里有脏东西拉人。

村里有个年轻人叫周建斌,平时胆子大,不信邪,什么忌讳都不放在心上。

他迷上钓鱼之后,更是百无禁忌,别人不敢去的地方,他偏要去。

别人夜钓都结伴,他却喜欢一个人往偏僻地方钻,觉得清静,鱼也多。

那年夏天格外热,夜里也闷得慌。

周建斌吃过晚饭,揣上烟,拎着鱼竿、鱼篓、夜灯,骑上自行车就往村外野塘去了。

他听人说这塘里有很多大鱼,到因为是村里的禁地,所以没人敢钓。

可他偏不信,觉得都是老人吓唬人。

到地方时天已经全黑了。

野塘四周荒草齐腰,风水面静得吓人,连个波纹都没有。

他刚把自行车停好,就看见塘角的土坡上,有人在烧纸。

火光微弱,几个人正低着头哭,嘴里念念有词,哭声压得很低,听着。

周建斌心里嘀咕了一句晦气。

他找了个离烧纸地方远一点的位置,放下东西开始摆弄鱼竿。

等他绑好线、挂好饵,那几个人已经烧完纸走了。

土坡上只剩下一堆灰烬,被风一吹,黑灰飘得到处都是。

周建斌点了根烟,把鱼竿甩进水里,坐等上鱼。

他心里还想着,这地方平时没人敢来,今晚肯定能满载而归。

可忙活了大半夜,他带的玉米、蚯蚓、酒米都用光了,竟然一条小鱼都没钓上来。

周建斌心里立马烦躁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刚按亮屏幕,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慢慢回头看去,刚才烧纸的土坡上,有一个小小的人影。

周建斌喊了一声:“谁在那儿?”

对方没回应。

他拿起随身带的手电,朝那边照过去。

灯光下,他看清那是个半大孩子,穿着一身发白的旧衣服,蹲在地上,像是在捡什么东西。

被灯光一照,小孩猛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就往草丛里钻,几下就没了踪影。

周建斌松了口气,觉得是哪家熊孩子不听话半夜跑出来玩。

他转身继续钓鱼,心里憋着一股劲,今晚不钓上东西绝不走。

又过了十几分钟,水面忽然传来哗啦一声响。

不是小鱼闹窝的动静,是很大的水花声。

水下有一团黑影在慢慢游动,体积不小。

周建斌一下子精神起来,握紧鱼竿,眼睛死死盯着鱼漂。

很快,鱼漂猛地往下一沉。

力道很大,明显是大鱼咬钩。

他心里狂喜,手上慢慢使劲,准备把鱼溜上来。

水下的东西挣扎得很凶,鱼竿弯成一张弓。

他一点点往岸边拉,黑影越来越近。

等那东西浮出水面大半截时,周建斌用手电随手一照。

这一眼,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冻住。

那根本不是鱼,而是一个泡发了的死人!

他脸色青白,眼睛半睁着,嘴角还往上翘,像是在对着他笑。

最诡异的是,明明是一具尸体,却像有自主意识一样,朝着岸边缓缓靠近。

周建斌吓得手一抖,手电“啪嗒”掉在地上,灯光灭了。

黑暗里,他能清晰听见水里的划水声,那东西正在朝他游过来!

接着,他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的一步步朝着水边走去!

脚下的泥土湿滑,再走两步,就要踩进水里了!

他心里清楚,一旦掉进去,绝对不可能再上来。

可意识再清醒,身体也不听使唤。

就在脚尖快要碰到水面的那一刻,他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那一下疼得他猛地一哆嗦,整个人瞬间一轻,身体终于受自己控制了!

他低头一摸,是脖子上从小戴的一块平安玉坠碎了,裂开的玉石边缘划破了皮肤。

周建斌再也不敢停留,连滚带爬往后退。

鱼竿、鱼篓、夜灯、小马扎,所有东西全都不要了。

他疯了一样往公路方向跑,心脏狂跳,后背全是冷汗。

跑到自行车旁,他哆哆嗦嗦跨上车,拼了命的蹬。

回到村里,他冲进家门,瘫坐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

他妈看他脸色难看,问他出了什么事。

缓了很久,他才断断续续把刚才的经历说出来。

他妈听完,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妈告诉他,前几天,那口野塘淹死了一个半大孩子,是外村来走亲戚的。

去塘边烧纸的人,多半就是那个孩子的家里人。

他妈还说,横死的人投不了胎,灵魂会一直在出事的地方徘徊,只有找到替死鬼才能离开。

再加上那地方本就淹死过人,阴气重,他又偏偏选在半夜,还在烧纸的附近钓鱼,不惹上怪事才怪。

那块碎掉的玉坠,是替他挡了一劫。

从那以后,周建斌再也不敢夜钓了。

钓鱼圈子里也渐渐多了一条规矩。

不出事的水边可以夜钓,但淹死过人的地方,绝对不能去。

周建斌自己也常常跟人说起这件事。

每次说起,他都忍不住摸一下胸口。

那块碎了的玉他没有扔,而是收在了盒子里。

他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天晚上水里的那张脸,也忘不了那种不受控制走向死亡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