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辈人常说,八字轻的人,夜里千万别去偏僻河湾、荒滩渡口。
因为那些地方阴气重,容易撞见脏东西。
尤其是行船跑水的,半夜遇上不明不白的船,千万不能靠近,不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事发生在2004年,我们村靠淮河过日子,不少人以跑船、撒网捕鱼为生。
村里有个汉子叫陈老七,为了多捞点鱼卖钱,经常半夜独自驾船去下游的荒湾子。
那里鱼多,但也偏僻,据说解放前还淹死过不少逃荒的人。
那年夏天雨水大,河水涨得凶猛,河面比平时宽了一倍,水流也急。
一天夜里,陈老七想趁着刚下完雨鱼口好,驾着小铁皮船顺流往下游的芦苇湾开去。
那芦苇湾离村子远,夜里没什么船经过,两岸都是荒草,属于典型的阴地。
陈老七把船停在湾中心,点亮船头的小灯,就开始撒渔网。
那天鱼情确实不错,网刚撒下去就沉了。
陈老七正忙着收网,忽然发觉河面上起了大雾,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足三米。
“这鬼天气!”他嘀咕了一句,也没当回事,继续低头干活。
可没过多久,他就听见远处传来船桨划水的声音。
陈老七抬头一看,雾里隐隐约约飘来一条小货船。
他以为是邻村捕鱼的,就喊了一声:“谁啊?”
对方没应声,船依旧慢悠悠朝他靠近。
陈老七看清船的模样后,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那根本不是现代的船,是一条老式乌篷船,船身漆黑,木头都有些腐朽了。
更怪的是,船上一点灯光都没有,也看不见人,船周围还漂着不少鼓鼓囊囊的东西。
他心里好奇,就把船往前划了几米,等彻底看清那些漂浮的东西时,忍不住“妈呀”一声。
那竟然全是一颗颗人头!
那些人头被一根粗草绳串在一起,泡在水里,随着波浪一浮一沉,脸色惨白,眼睛圆睁,脸上还带着死前的惊恐表情。
有的头发散开,在水里飘来荡去,看着无比阴森。
陈老七吓得腿一软,差点栽进河里。
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这是遇到传说中的鬼船了。
他不敢再看,转身就去拉船上的马达,想赶紧逃走。
可越是紧张,手越不听使唤,马达拉了好几次,都没打着火。
就在这时,水里的人头好像突然发现了他,一个个缓缓转过来,脸全都朝向他。
草绳微微晃动,人头群朝着他的船慢慢漂过来。
陈老七吓得魂飞魄散,使出全身力气猛拉马达,“哐当”一声,机器终于启动了。
他连忙调转船头,疯了一样往回开。
可刚开出去一段距离,那条乌篷鬼船竟然又出现在他正前方,像是凭空冒出来一样,挡在河道中央。
船上的人头串离他更近了,几乎能看清脸上的五官。
陈老七尖叫一声,再次猛打方向,朝着侧边河道冲去。
好在他常年跑这段水路,地形熟,七拐八绕,终于把那条鬼船甩在了后面。
他不敢回头,一直开,直到看见远处岸边的村庄灯光,才敢松一口气。
缓过劲来,他直接把船冲上浅滩,跳上岸,连船和渔网都不要了,拼了命地往家跑。
到家后,家里人看他吓成这样,赶紧问他出了什么事。
陈老七缓了半天,才哆哆嗦嗦把夜里遇到鬼船和人头串的事说了一遍。
家里人听完,第二天赶紧陪着他去找村里岁数最大的老船工打听。
老船工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叹了口气说:“你是撞上解放前的冤死鬼了。”
原来,解放前淮河一带闹土匪,经常截船杀人。
当年有一船过路的商贩,被土匪杀光,脑袋全被砍下来用绳子串着,放到一条乌篷船上,任其在河里漂着。
后来世道太平,这事慢慢被人忘了,可一到河水暴涨、阴气重的夜晚,那条鬼船就会出来游荡,八字弱一点的人,当场就会被拖下水淹死。
老船工说,陈老七能跑回来,全靠自己阳气重、命大。
陈老七听后,吓得一连病了好几天。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夜里出去捕鱼,连白天都很少靠近河边。
家里人把他的船卖了,捕鱼工具也全烧了,彻底断了跑水的营生。
后来还有别的村民,在夜里隐约见过那条乌篷船,都吓得赶紧掉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