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的时候，我在一家私立的收容所上班，里面住的大多是智力有问题、行为不正常的人。

在这里上班，有的人有良心，有的人就完全没有，为了省事，什么阴损的招都敢用。

我们所里有个男护工，叫张大海，长得人高马大，脾气特别暴躁。

他最讨厌不听话的人，尤其是那些大吵大闹、到处乱跑的。

别人管教都是好好劝，张大海不一样，他手里常年揣着一根电棍，美其名曰震慑，实际上就是用来虐待那些人的。

只要有人不听话，他就拉到没人的房间，直接用电棍电。

所里的人都怕他，背地里都叫他张阎王。

我刚去的时候，就劝过他：“别下手太狠，这些人本身就可怜，智力不正常，家人也不管。”

张大海当场就骂我多管闲事，还说心软干不了这行，对付这些人，就得用硬手段。

所里有个女人，叫陈桂兰，三十多岁，是个先天智障，还是个哑巴。

她平时很安静，不遭也不闹。

就这么一个老实女人，也没逃过张大海的欺负。

有一次，陈桂兰不知道为啥，突然在院子里哭了起来。

张大海觉得烦，上去就拽她的头发，说她装疯卖傻。

陈桂兰吓得往后缩，张大海直接掏出电棍，对着她的胳膊就戳了一下。

陈桂兰当场倒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啊啊叫着，眼神里全是恐惧。

我当时就在旁边，赶紧上去拉开张大海，说：“她又没闹事，你至于吗？”

张大海一把推开我，说：“别碍事！”

说着还踢了陈桂兰一脚，吼道：“再叫就打死你！”

从那以后，陈桂兰看见张大海就浑身哆嗦，连饭都不敢去打。

其他同事都知道这事，没人敢多说一句，有的人甚至还觉得张大海做的对。

出事那天，轮到我和张大海，还有另外一个叫刘红的女同事值夜班。

晚上十点多，陈桂兰突然发烧了，浑身滚烫，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刘红让张大海去拿点退烧药。

张大海不耐烦，说：“她是装病，不用管！”

没过一会儿，陈桂兰开始抽搐，嘴里吐白沫。

我一看不对劲，赶紧喊人，等我们把医生叫来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

所里怕担责任，对外说是突发疾病，悄悄把人拉走了。

这事就这么压了下来，张大海跟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一点愧疚都没有。

怪事，就是从陈桂兰走后的第三天开始的。

那天晚上，还是我们三个人值班。

整栋楼安安静静的，只有走廊的灯一闪一闪的，看着有点瘆人。

到了半夜十二点，张大海去楼道抽烟，我和刘红在值班室坐着。

结果他刚出去没两分钟，楼道里就传来一声惨叫，声音特别大。

我和刘红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看。

我们跑到楼道口，就看见张大海瘫在地上，脸色惨白，手指着前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问他怎么了？

他半天憋出一句：“有人拽我腿。”

刘红胆子小，当场就害怕了，说：“别是陈桂兰回来了吧？”

张大海一听这话，情绪更激动了，说：“你胡说啥！她死了跟我没关系！”

我们把他扶回值班室，他坐下之后，还是浑身发抖，一直往身后看，好像有人跟着他一样。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值班室的门，突然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风呼呼地往屋里吹，灯滋啦一声后也灭了。

刘红吓得赶紧抓住我的胳膊。

黑暗里，我们听见一阵很轻很轻的啊啊声，跟陈桂兰生前发出的声音一模一样。

张大海猛地站起来，大喊：“谁在那装神弄鬼？赶紧滚出来！”

没人回应，只有那断断续续的啊啊声，从门口慢慢飘进来。

紧接着，我们看见一个人从门外飘了进来，身形瘦瘦的，正是陈桂兰。

她脸色发青，眼睛睁得特别大，胳膊上还有一块明显的焦痕，是那天被张大海用电棍戳出来的。

张大海当场就吓傻了，腿一软，又跪到了地上，嘴里不停念叨：“别过来，我不是故意的，你别找我。”

陈桂兰不说话，就那么飘在他面前，眼睛死死盯着他。

突然，陈桂兰的手里，慢慢出现了一根电棍。

张大海看见电棍，拼命往后爬，嘴里喊着：“我错了，我再也不敢用电棍戳你了，你饶了我吧！”

陈桂兰慢慢抬起手，拿着电棍，一点点靠近他。

“你平时用电棍戳人，很开心是吗？”

从来不会说话的陈桂兰，竟然开口说话了！

张大海吓得哭了出来，哭得跟孩子一样，不停磕头，说：“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欺负人了。”

陈桂兰冷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电棍按在了他的身上。

接着就是一阵电流滋滋的声音。

然后就是张大海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张大海在地上打滚，浑身抽搐，嘴里喊着：“疼！饶命！别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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