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发生在1986年,地点是太行山下的石家村。
村里有个叫石栓柱的年轻小伙,在县城做代课老师,天天村里县城来回跑。
这天傍晚,补课的人家留他喝酒吃饭,出来后天已经黑透了,外面还下起了瓢泼大雨。
回家有两条路,一条是大路,两个小时才能到家,另一条近路半个多小时就能到,但是得横穿村外的坟地。
石栓柱想早点到家,犹豫了一下,就走了近路。
大雨把身上的衬衣淋得湿透,冷风夹着雨水往脖子里钻,他缩着身子,深一脚浅一脚走进长满杂草的坟地。
走到坟地中间,耳边忽然传来吹唢呐、敲锣鼓的声音,一听就是娶媳妇办喜事的曲子。
石栓柱心里纳闷:谁会挑大雨天在坟地里办喜事?
他停下脚步顺着声音往前看。
一支迎亲队伍从白茫茫的雨雾里慢慢走了出来。
队伍里的人全都戴着小圆帽子,脸上胭脂抹得通红,越看越像办丧事用的纸扎人。
队伍正中间抬着一顶黑轿子,四个轿夫一身黑衣。
大雨哗哗往下泼,可这群人身上的衣服竟然一点没有湿。
石栓柱瞬间后背发凉,知道这是撞见不干净的东西了,赶紧弯腰钻进路边的深草里,屏住呼吸偷偷观望。
唢呐锣鼓声断断续续响个不停,迎亲队伍顺着一座座坟头,慢悠悠的往深山里面走去。
等乐器声彻底听不见,石栓柱才从草丛里爬出来,慌慌张张往村子的方向跑。
但奇怪的是,他拼尽全力跑了快一个小时,放眼望去四周还是密密麻麻的坟头和老树,连村子的影子都看不到。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前方山脚突然亮起一盏油灯,路边立着一座土坯房。
看到人家,石栓柱心里一喜,赶紧跑过去敲门。
房门打开,一个年轻姑娘端着油灯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棉袄。
石栓柱急忙说道:“姑娘,外面雨太大,我又迷了路,能不能让我进屋躲躲雨?”
姑娘轻轻点头,说道:“进来吧。”
进屋后才发现,这屋子密闭不透风,空气中飘着霉味和泥土的腥气,屋里的家具也是破破烂烂的。
石栓柱说:“我刚才从坟地经过,撞见一队纸人娶亲,紧接着就迷了路,差点把我吓死。”
姑娘淡淡的说:“那你今晚就在我家住一夜,等天亮雨停了再走。”
说完伸手指向一旁的小木床:“你今晚就睡这吧,我先去给你煮一碗面条。”
没过多久,一碗面条端了过来,石栓柱饿的不行,几口就把面条吃光了。
吃完往床上一躺,几分钟就睡着了。
睡着后,他做了一个噩梦,梦里被困在坟地,满地都是白骨,无数纸扎人从坟里钻出来追着他跑,他吓的大叫一声,猛地从梦里惊醒。
睁眼一看,天已经大亮,雨早就停了。
石栓柱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荒草里,身旁立着一座破坟,坟头都塌了半边。
脚边还放着一个破瓷碗,碗里有几条蚯蚓来回蠕动。
他仔细一看,这碗正是昨晚自己吃面条的碗。
石栓柱瞬间反应过来,昨晚收留自己的姑娘,就是这座坟的主人。
他吓得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光着脚一路狂奔回村。
到家之后他立刻发起了高烧,吃药打针都不管用,在床上躺了整整五天,烧才慢慢退下去。
家里人不放心,又带着他去找了村里会看邪乎事的老先生。
老先生听完栓柱的遭遇后,掐指算了算说道:“那坟里埋的是一个姑娘,当年出嫁赶路时遇上大雨,山体滑坡,被砸死了。
死后心里执念太重,就一直重复当年娶亲的过程,栓柱那晚是冲撞了迎亲队伍,不过对方也没想害他,否则也不会变出房屋,留他暂住一晚了。”
从老先生家里出来后,家里人立马去买了纸钱、瓜果点心,一带着栓柱来到坟前磕头祭拜。
经历过这件事后,石栓柱再也不敢天黑抄近路走坟地了,后来干脆在县城里租了房子,晚了就去出租屋住。